时辰溪状态有些疯癫,一副誓要把人找出来碾碎的气势。
知道两人恩怨的天道没有丝毫迟疑的说,“薛深——天下第一宗神券宗宗主。”
“薛深!”
时辰溪咬牙切齿,“好一个神券宗宗主——薛深!别让老娘逮着他,否则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让他为她那修炼千年的身躯和修为陪葬!
天道默默看着时辰溪逐渐扭曲的表情,直到她情绪平复为止然后适时开口,“劝你先别杀。”
“为什么?!”
时辰溪有些恼怒,难不成这个修士还是个天道关系户!
怪不得那贼子那么嚣张!敢把她掐了做药材!
瞧着时辰溪看自己的目光越火辣,恨不得将自己盯出个洞来,天道再次默默开口,“你过早杀了他,就会有另外一个人来代替他的位置,且还要重新将那人找出来,而原本走过的内容也会有细微改变,但最终走向是一样的,所以我不建议你去杀他。”
这下,时辰溪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她点点头,收回了那有点不太礼貌的目光,假装很忙的看向四周。
就在她看向虚空中那片星海时。
见时辰溪听劝,那道身影微微动了动,下一秒虚空中又重新出现那位毁灭世界的男子的投影。
“他叫池倦秋”天道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史料,“曾经是天选之才,百年难遇的天灵根,命中注定要登临绝顶。”
“十四岁被师尊收为关门弟子,倾尽心血教导。
十八岁便已突破元婴,被誉为当世第一天才。
他敬重师尊如父,师尊也待他如子。”
“二十岁那年,师尊的白月光重伤垂死,救她的药方上,有一味引子——”
“天灵根持有者的全身修为。”
时辰溪瞳孔骤缩。
没想到那贼子居然那么黑心,为救人居然杀自己的徒弟!
“他师尊”天道的声音依旧平静,“废了他的灵根,抽干了他的修为,将他推下了万魔渊。”
“那一夜过后,池倦秋没有死,他在渊底爬了三年,啃噬魔气,吞食怨魂,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从人修成了魔。”
“三十岁那年,他出了万魔渊。”
“三十一岁,屠尽师门满门。
三十二岁,血洗仙界十三宗。
三十三岁,吞噬天道半数权柄,三十四岁——”
“他毁了这个世界。”
画面缓缓消散。
“不过,”天道忽然话锋一转,“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时辰溪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该从何说起,如果她遇到这种情况,她也要毁了这个世界!
不过现在还真让她遇见了!
只不过她不仅没有入魔,相比池倦秋还得了许多好处,这要是让她毁灭世界貌似有点说不过去。
但那个该死的修士她一定要杀了他!
“我逆转了时间,将世界线拨回了。”那道身影微微前倾,光芒流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中落下来,“但我不能直接改变他的命运,因果之线牵连太广,强改只会招致更大的灾祸。”
“所以我需要一个变数。”
那个东西悬停在时辰溪眼前——是一株雪莲花,散着温柔而古老的气息。
“这是给你的身体。”
时辰溪怔住了。
下一瞬,那雪莲花直接融入她的魂魄,原本虚白的灵魂开始凝实,最后变成了实质。
恰在这时,星海忽然亮了,无数画面铺展开来,都是那个叫池倦秋的男人,练剑时眉眼的专注,独坐时脊背的孤寂,笑起来时眼底揉碎的星光,每一个画面都是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每一个侧影都在说同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