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游街结束之后,赵京墨就继续跟着尚檀心出去问诊了。
薄妄言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再吃一段药巩固一下就能彻底恢复,她只需要早晚给他准备好汤药即可。
剩下的时间,她都是在灵武城中到处转着行医问诊。
之前杨奉之曾经说过,她若想返回现代,生路在圣朝的西北。
这话她现在有些不确定,到底是真的,还是那老头子故意哄骗她的。
但既然不打算再离开薄妄言了,她觉得得给自己好好规划一下了。
旁的不说,不管薄妄言能否依约娶她,她以后都是不可能就留在后宅里给薄妄言生一窝小狗子的,她肯定是要出来行医的。
她现在这个身份也是个麻烦。
去了一趟道观,看了眼真武大帝就晕死过去了。
弄得跟孤魂野鬼见到真神之后,被震慑的灵魂出窍一样。
太蹊跷了。
后来她和尚檀心讨论,两人都怀疑。
她这是被下毒了。
中医博大精深,她们两个即便是大夫,也不可能在瞬间就能分毫不差地诊断出所有病。
再有,道医同源,并行交融。
中医本身就吸纳了大量道家阴阳和精气神的观念,很多名医就是非常厉害的道士。
中医的重点在察脉证气血,治病救人。
道医则还要兼具星炁元神,因果天机这些,追求的是形神同调,性命双修。
杨奉之那老头子一看就是个高手,万一懂个什么内丹,祝由之术的,对她做了点什么,她又完全没有察觉,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赵京墨觉得她现在必须学习,以防这种情况再发生。
而学习的第一步就是,先了解圣朝整体的行医情况。
只不过这个进步的时间非常短暂。
大年初七,薄妄言就处理好了灵武城的所有问题,准备带赵京墨返回京都城了。
赵京墨感觉天都要塌了。
在灵武城的这段时间,是她穿越至今最快乐的时光。
如果能一直让她过这样的日子,就算不能返回现代,她都认了。
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不管多舍不得,她也必须走。
初七那天刚好天气也不好,尚檀心,李玄渡,王小知,丁武,全部都来城门口送行了。
赵京墨一开始还能忍住,等马车缓缓行驶,尚檀心和李玄渡的身影越来越远时。
她突然悲从中来,哭了。
心里酸痛得仿佛被人徒手捏碎了般。
马车走了半日,快到寒山岭了,她眼睛里还能挤出来眼泪。
薄妄言看她看的直皱眉。
“但凡你当日离开摄政王府时,能对我这么不舍,我这一趟就算真死在西北,都甘心了。”
赵京墨擦泪的手一顿,红红的大眼睛瞪他。
“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行么?”
“懂不懂什么叫避谶?”
男人懒洋洋地饮了一口茶,“避什么谶啊,爷在西北行军那几年,翰达人的刀都不知道几次架在我脖子上了,不也没死成。”
“是,确实是我多虑了。”赵京墨哼了一声,也喝了口茶水给自己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