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尝尝御膳房的龙虎斗?”
见郑琳琅表情不悦,郑南筝揽住她的肩膀哄道:“今日晚宴便有这道菜,入菜的豹子肉可是王爷亲自猎得的呢。”
郑琳琅大眼睛一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王爷亲自猎的!?”
郑南筝点头,看着穆太妃说:“太妃娘娘病了多日,恰逢今日又是元宵,白天王爷便带着我与大哥去南苑猎场了,我亲眼瞧见他猎了一头黑豹,说是要孝顺太妃娘娘呢。
“王爷果然纯孝!”郑琳琅同郑南筝一左一右亲亲热热挽住了穆太妃。
然后笑嘻嘻地说:“琳琅以后要和姐姐一样,多多跟在娘娘身边伺候,也好跟着沾点光。”
穆太妃呵呵笑起来,一贯清冷的面庞多了几分和蔼。
“郑二姑娘别嫌老身古板无趣便好。”
一行人连带着一旁的郑国公夫人,先步入了前头的正殿中。
亲密得仿若一家人。
赵京墨看着几人的背影,脑子里全是郑南筝刚刚的那句话。
白天薄妄言带着郑南筝去打猎了!?
他这两天不是很忙吗?
就是在忙这个?
“赵恭人,该进去了。”这时,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赵京墨抬头,看是个略微年长的中年贵妇,面色雍容,笑得很和善。
她心里这会儿正不舒服,冲那贵妇点了下头,便匆匆跟着人群进入了殿中。
晚宴的席位是依照长幼尊卑摆放的,皇族在最上位,然后是公侯伯爵各府。
赵京墨一路往里侧走。
穆太妃已经在郑家姐妹的搀扶下,在薄妄言身侧的席位上坐下了。
内侍引领着赵京墨在另一侧坐下。
许是太后的安排,今日她也是单独的席位,而不是之前那般,还要伺候薄妄言与穆太妃用餐。
而且,她身后还有个席面,坐着的是赵喜酒!
老头儿换了一身相当端庄华贵的衣衫。
第一次来这种皇家晚宴,他很是局促,跟赵京墨对视时,表情又不安又激动。
为了晚上的宴席,赵京墨下午就开始梳妆了,所以自然没有见他。
这会儿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想来是薄妄言特意安排的。
赵京墨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想着晚上的事,薄妄言心里隐隐雀跃,凤眼儿一直不动声色地盯着赵京墨。
两人的席案虽然挨着,却还是隔了一人的距离。
想到上次太后寿辰,与赵京墨一同赴宴的经历,薄妄言暗自啧了声。
妾室也不是没有妾室的好处,比如这种场合,赵京墨若是她的正妻,依着礼数,就必须与他分席而坐,由内侍伺候。
可若只是妾室,就能在他身旁贴身伺候他了。
家宴而已,规矩没那么严,两人可以像在王府里那样亲密的同席而食,时不时聊两句。
随即,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样他是享受了,但若要赵京墨一直伺候他,她估计是不愿意的。
男人脑子里自导自演想了一堆没用的。
等所有人都落了座,准备开席了,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赵京墨从进来到现在,竟一眼都没有瞧他。
“诸位亲宗。”
这时,葛太后端起一杯酒。
翠仙宫正殿中瞬间噤声,所有人齐刷刷朝上位四平八稳坐着的葛太后望去。
“今日上元佳节,朝野太平,又恰逢摄政王先后平定施家与李家的联合谋反之举,陛下与哀家深感诸位亲宗劳顿,特意办下了今日的上元家宴,惟愿我大圣朝来年国泰民安,宗亲和睦。”
“大家只管尽兴,不必拘谨!”
葛太后满面红光,瞧着颇为愉悦,跟有了什么喜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