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用再把房贷和外债,当成压在肩头的大山,“你们只要管好自己的身体健康和钟瑄的学习就行!”
一桩桩,一件件,钟杳尽量考虑安排到位。
“咱们这个院,安全比寻常小区要有保证,所以,家就先定在这里不动,钟瑄上学更方便。”
“至于我自己购置房产,都会安排妥当,爸、妈你们不用想太多,咱们的日子,以后好着呢!”
钟泽丰盯着那串转账记录,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哽噎的难以出声。其实,这应该是他们给杳杳反过来的支持才对。
郑凤再也绷不住,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钟杳凑过去,轻轻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怎么还哭了?法律上的年纪,
法律上,我的年纪都成年了,能把自己管好,能开始孝敬你们了。你和爸,该高兴才是。”
郑凤抓住她的手,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了句:“妈高兴,妈就是……太高兴了。”
钟杳看着母亲含泪的脸,心里却一阵说不出的柔软。
她妈性子要强,从前世到今生,一直盼着他们姐弟能有出息。
可前世,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父亲早逝,妈妈钻了牛角尖,就剩下煎熬,
把心里的憋屈都咽进了肚子里,最后熬出了原发肺癌,失眠症,整宿整宿熬着睡不着,第二天还得强撑着起来。
那些画面,钟杳都记得。
所以这一世重来,她不肯再让母亲受那样的罪。
她拼了命地读书、拿奖、挣钱,一路走到今天,不是为了在别人面前光鲜,
而是想让父母终于能松一口气,把半辈子没睡过的一个安稳觉,好好补回来。
“妈,”钟杳握着她的手,声音温软,“往后你不用再替我担心。家里有我,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
郑凤听了这话,眼泪更是止不住,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没能完成的愿望,闺女都为他们实现了,真正成了他们一直盼着的那份骄傲。
不,比他们想得,更加出色。
她不光要自己站到最高的地方,更要让父母把这半辈子弯下去的腰杆,一根一根重新挺直,往后的余生,只剩和乐。
“咱们听杳杳的。”钟泽丰忽然开口,捏了捏爱人的手,声音沉而稳,“孩子有出息,能把父母给管了,这是咱们求都求不来的事。”
郑凤还想分辨,被丈夫那只温热的手压住了。
一家人又聊到夜深。
直到钟杳被父母催着去休息,老两口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钟泽丰坐在床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对妻子说:“别把孩子的心意往外推。”
“我没想推……”郑凤还红着眼。
“我知道。”钟泽丰握住她的手,“店里这个月,预计能做两万多营业额,咱自己差不多能挣万把块,生活足够了,房贷也不愁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一种考虑多时的安排:
“杳杳说,钱存在银行,越存越不值钱。那咱们就把手头的钱拾掇好,给杳杳看套房子,或者一间好铺子——日后,都是孩子的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