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钟杳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举着接机牌的苏蔓婷。
“老板!”苏蔓婷迎上来,接过她的箱子,又递上一杯还温着的热饮,“路上辛苦了。”
“还好。”钟杳接过热饮捂了捂手,“首都比上次来,降温明显。”
“是比咱们那边冷。”苏蔓婷笑着引她往停车场走,
“华清嘉园那边,您那套顶复还在收尾,这两天已经赶工收拾好,可以直接入住!”
“行,不过,集训期间,我先主校内,单间博士宿舍,条件应该还行,也省得来回折腾。”
钟杳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
这是她这一世,第一次踏足这座她将要长久停留的城市。
车窗外,长安街的灯光、五道口的霓虹、校园灰墙灰瓦的轮廓,一样一样从她眼前闪过。
钟杳望着这些,心里没有初来乍到的陌生,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从重生归来,不敢松懈的努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稳稳,站在这里。
先去华清嘉园修整,
这套顶楼复式,钟杳也只在苏姐的汇总图片稍加看过。
实体肯定更有感官,格局敞阔,全屋南北通透,大面积玻璃窗引足日光,整间屋子,是钟杳喜欢的通透明亮。
一楼是客餐厅、厨房与客房,原木色地板衬得空间干净柔和,拾级而上到二楼,钟杳的卧室便设在这一层。
二楼安静私密,避开楼下的动静。
她的卧室朝南,同样一整面大窗,白日阳光铺进屋内,傍晚能望见五道口一带错落的楼宇与树梢。
房间空间宽裕,靠着卧室旁边连通,打造成了书房,书架上,已经摆满提前收集的数学物理等各学科书记,靠窗位置,一张诺大书案,专门用来演算、阅读文献。
露台宽敞,全包围设计,冬日里的花草在充沛的暖意下招展身姿,有两把躺椅惬意围桌摆放,暖阳出来,在这里晒晒太阳,别样享受。
稍作停留,收拾一下。
到首都,钟杳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拜见苏景和教授。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提前到了约定的办公室楼下。
苏景和的办公室在三楼,门虚掩着。
钟杳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温和的“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桌后苏景和,正在低头看一份手写的演算稿。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钟杳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钟杳。”他起身,示意她坐,“路上都还顺利吗?”
“苏老师,很顺利的,我来向您报道了。”钟杳笑着,微微欠身,在他对面坐下。
苏景和没有急着聊数学,先打量了她一会儿,才笑着说:“你那篇论文,我又细读了一遍。
补充文献做得很好!”
“是教授指点得好。”钟杳答。
“少来这套客气话。”苏景和摆摆手,语气却带着慈和,“你那个‘补逻辑链’的思路,我记得很清。
松土上盖楼,你用一条老文献就把地基接上了——这已经不是背多少公式的问题,是你能不能看见那道题后面,到底缺的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很多硕士生,在这个年纪,都未必看得见。”
钟杳安静听着,没有自谦,也没有自傲,只是认真地应了一句:“我还差得远。”
“这个心态很好,在距离数学终极的路上,我们都还差得远。”苏景和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