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汪执雅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办公室。
一分钟后,程榕从办公室走出来,径直走到尤娜的工位前,敲两下她的隔板,“小汪总让你去办公室。”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员工听到,好事的已经抬起头来看向尤娜,眼神里带着探究和猜测。
尤娜刚拿下铭瑞汽车这样的大单子,小汪总此时叫她,难道是要透露晋升的事?
顶着四面八方复杂的目光,尤娜自来到京北分部后第一次没了往日趾高气昂的劲儿,而是充满心虚不安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汪执雅自从进入汪旗集团之后,一路成长得很快,不只是靠家世背景的光环,也得益于她做事认真,遇到事情会虚心请教总部的前辈们。
办公室门传来“叩叩”两声,汪执雅头也没抬,扬声道:“e。”
尤娜推门而入,看到汪执雅正低头敲击键盘,关上门后在原地踌躇几秒,直到汪执雅说:“你先坐一下。”
尤娜应声后,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落座,双手交叠在身前的腿上,睫毛眨动两下,每平缓呼吸两次就会深呼吸一次,屁股下面坐如针毡。
无声的等待,会放大人心中的不安和焦躁。
汪执雅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一份英文版的汇报,键盘敲击声清脆连贯,听得尤娜心跳跟着越跳越快。
约莫十分钟,敲击声戛然而止。
尤娜闻声抬头,汪执雅点击两下鼠标,收回所有动作,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
“想好怎么开口了吗?”汪执雅往后一靠陷进真皮转椅里,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冷淡地落在对面人的身上。
尤娜吞咽口水,艰难地启齿:“小汪总……我没有插足李铭的婚姻,我们。。。。。。是来到京北之后才认识的,他那时候已经离婚了。真的!”
“嗯。”
“铭瑞汽车。。。。。。是我去拜访一位客户时,碰巧听见隔壁包厢李铭的秘书出来打电话,说想对接汪旗的负责人。我当时觉得是个机会,就主动找过去了。”
汪执雅看着她,没说话。
尤娜咬了咬唇,语气里带上点急切的委屈:“我就是想凭着这个大客户升一职,才没按总部的规定走。。。。。。小汪总,我来汪旗六年了,到现在还只是个高级专员。我调来京北,就是想给自己谋条出路。”
没有突出成绩,也没有背景的人,在职场太难生存。
六年,她所有的青春都奉献给汪旗了。
“原本这是一个很纯粹的合作,是你让这个合作变得复杂还暗埋谎言。”汪执雅说:“你作为牵线人,为集团引入优质合作方,项目肯定是由你来牵头跟进。可你却想独揽功劳,拿着集团的奖金和绩效,私下又和李铭扯不清关系。把好好的一个合作共赢的项目变成有理也说不清的情况,这就是你想要的出路?”
尤娜咬着唇低下头。
汪执雅安静一瞬,“风控部已经在重新审查铭瑞的资质。如果最终各项指标都合格,这次事情就给你记一次警告,一年内不允许晋升。你出去吧。”
话说完,尤娜却没动,肩膀反而抖得更厉害。汪执雅微拧眉头,“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就是。”尤娜声音细小,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铭瑞的账面资产。。。。。。我虚报了。银行那边,已经停了他们的新增贷款。”
汪执雅声音冷沉:“因为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