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他。
他笨拙地把煎饼盛进盘子里,又拿起剪刀,把焦糊的边缘剪掉,剩下的部分放在盘子里,撒上一点盐。
然后把盘子放在灶台上,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旁边。
他做完这一切,正准备转身去卧室叫她,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她靠在门框边。
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剪刀,看到她的瞬间动作顿了一下:“醒了?”
“醒了。”程青说。
季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盘卖相惨淡的煎饼,又看了看程青:“……第一次做,不太好。”
程青走过去,绕到他身边。
她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那张被剪掉了一圈焦边、虽然形状不规则但煎得还算透的葱花鸡蛋饼,又看了看旁边那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她伸手拿起那张饼,咬了一口。
面糊的边缘有些硬,但中间是软的。
鸡蛋的香味和葱花的清鲜混在一起,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咸味。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季柏:“还行。不算难吃。”
季柏站在她面前,目光在她咀嚼的动作上停了一下,确认了她没有皱眉才放心。
他放下那把剪刀,犹豫了一下。
他从她身后走过去,伸出双臂,环住了她的腰。
程青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煎饼。
她突然被他从后面圈住。
他的下巴正好搁在她头顶,呼吸拂过她耳侧的发丝。
她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传过来。
“老婆。”季柏说。
程青的手停住了,那块煎饼悬在半空中。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环着她腰间的手背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指腹和虎口带着常年握工具留下的粗粝茧子。
此刻他却以一种不太熟练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姿态,松松地搭在她的腰侧。
他在叫她的新称呼。
那个他以前从来没叫过、昨天晚上领完证之后也没好意思开口的称呼。
程青低头看着那只环着自己腰的手。
心脏深处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慢慢冲开了她喉咙里那点涩意。
“季柏,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的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一下。
程青低头又咬了一口那块煎饼,嚼着嚼着,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再来一次。”她说。
“什么?”
“刚才那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