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冬日已深,长安连日天寒,凛冽的北风卷着寒气钻进街巷宅院。珍馐馆后宅的暖阁里烧着炭火,暖意融融,驱散了满屋寒意。
阮珠玉穿着一身厚实的皮毛褂子,体态较之往日愈发丰腴,她本就畏寒,此刻正慵懒地倚着软榻,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生姜红枣茶,慢悠悠地抿着。地上,学徒小五笔直跪着,浑身紧绷,心里明知不妙,却只能低了头等候主母发话。门外,贴身丫鬟红花静静立着守门,隔绝了外头所有动静。
阮珠玉终于放下了茶碗,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小五,你师父如今上了年纪,后厨的事又操劳,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看着健壮,实则力有不逮、力不从心,成亲这么多年,迟迟未能有孕,这你也是知道的。”
小五耳朵里听着,心里却大不以为然。这平日里,阮珠玉那呼天抢地的叫床声他听得多了——前半夜叫、后半夜叫,有时吃完了宵夜还要再来一遭,说师父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话谁信呢?况且红花是他远房的表姐,家里的这些破事儿他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只是嘴上不敢说罢了。
阮珠玉又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你师父这些年心心念念想要个孩子,可如今看着是无望了。他便想了个借种的法子。。。我看你这几年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也机灵。。。”
小五一听,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冲,冷汗“唰”地下来了,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一片:“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阮珠玉切了一声,嘴角一撇:“无妨,你师父知道的。只要你把这事办妥了,我便调你去于师傅那边。。。”
一听这话,小五心内大动!于师傅是红案的案头,又是阮翠山的大徒弟,杨万里见了他也要客气地叫声“大师兄”。若是能调到于师傅手下,后厨的活计便轻省许多,也不用再整日里蹲在白案前揉面揉得手腕发酸了。可他转念又想起那日师父当众暴怒、摔杯立威、严惩下人的狠厉模样,原来素日宽厚温和的师父一旦动起怒来,也是颇为吓人的!他纠结良久,终究不敢铤而走险,咬了咬牙,低声回道:“可是。。。只怕小的没那个福气。。。”
阮珠玉“咦”了一声:“此话怎讲?”
小五涨红了脸,低着头站起身,哆嗦着解了腰带,把裤子褪到膝弯。只见那一丛密密匝匝的黑毛之中,竟几乎看不到阳具的痕迹,他用手拨开毛,从里面挑出一小截肉柱来,约莫小拇指大小,尖尖的包皮裹着头,半点儿也没露出来。他又用手拨弄了几下,那东西颤颤巍巍地翘了翘,也不过那般长短。再看底下那两颗卵子,说是鹌鹑蛋都嫌大,也就比花生米大了一圈,瘪瘪的缩在腿根,毫不起眼。
阮珠玉扫了一眼,瞬间满脸嫌恶,立刻拿出丝帕捂住口鼻,眼中满是鄙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小五慌忙提上裤子,重新跪回地上,恭敬磕头:“是小的自身不济,辜负了师父师母抬爱。。。不过——”
阮珠玉听他话留了一半,放下帕子:“不过怎样?”
小五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不过小的倒是有一个哥哥,生得高大英武,那下边也是雄壮得很。。。”
“哦?你亲哥哥?”
“不是,是平日里一处吃酒耍钱的朋友,认的哥哥。”
“比你师父如何?”
小五心里知道师娘问的是什么,“这个嘛。。。平日里只听说师父的如驴屌一般,只是没见过。。。不过我这哥哥的倒是见过,大概有这么长。。。”说着话伸出两手比了个长度。
阮珠玉看着那手势,心里已然有数。虽比不上杨万里得天独厚的雄壮,但相较寻常男子,已然远超常人了,足够满足她的心思。
小五偷眼瞄着她的表情,见没有拒绝的意思,便接着说:“只不过我得去问问哥哥,或许要。。。”他手上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阮珠玉白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只要事情办得干净稳妥,钱财方面,你只管找红花要去,不成问题。”
小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又试探着问了句:“那于师傅那边。。。?”
阮珠玉稍一沉吟,定下主意:“今日午后,你师父照旧会去医馆做推拿调理。你趁这个空档,把你那哥哥带来,先给你红花姐姐瞧瞧。。。于师傅那边嘛。。。你等我的消息!”
“小的明白!”小五一得准话,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午后落了薄雪。
杨万里出了门,照旧往升平坊走,步子比往日慢了些,腿上的绑腿裹得紧,走起来倒也不觉得沉。到了医馆,苏怀安见他进来便招呼了一句,他把外衫脱了,躺上床榻,双目轻闭,任由苏怀安为自己推拿疏通下焦经络。
一番手法揉按下来,苏怀安忽然停了手——往常他躺下来不消片刻,那根墨黑的驴屌便昂然翘起,紧紧地贴着小腹,青筋盘突,一副不容人小觑的架势。可今日,它只是软塌塌地耷在腿根,像一条沉睡了的大蟒,黑沉沉地垂着,龟头那团硕大的菇伞也敛了棱角,软趴趴地陷在皮褶里,便打趣了一句:“有段日子没来,郎君今日这家伙倒变老实了。。。”
杨万里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耳尖微微发红,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不愿多提,想着含糊揭过。
苏怀安见状,半开玩笑地调侃:“想来是近日太过劳累,或是与娘子重归于好、太过恩爱,才这般乏力?看来郎君的日子,倒是愈发和美了。”
杨万里缓缓睁开眼,轻轻摇头:“年关将近,店里宴席扎堆,确实忙碌得厉害。再者,自打上次那事儿之后,心里多少有几分芥蒂。。。房事基本不大有了,她没要,我也就乐得清闲了。。。”
苏怀安没接话,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他方才按摩腹股沟和卵袋的时候,指腹底下那两颗卵蛋的手感有些异样——他记得很清楚,以前每次来的时候,那两颗蛋像圆滚滚的鸭蛋,又大又硬,大喇喇地坠在掌心里,能他手掌撑得满满当当。可今日托在掌中,分量轻了几分,大小也明显缩了一圈,虽然比常人还是要大出许多,但跟自己手里的记忆相比,薄了一层、瘪了一点,表皮的皱褶也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