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也躺在了他身侧的另一个躺椅上。
边关的风沙漫天,今儿个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不过也是寒风簌簌,可偏偏日头高挂,又将人晒的暖洋洋的。
她拢了拢大氅,翘着二郎腿,双手撑在脑后,舒服地哼起了小曲。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耶律桢侧眸看向她,那双凤眸微挑,嘴角噙着笑意。
“这是什么曲子?”
他好奇地问道。
“蜗牛与黄鹂鸟。”
她笑着回道。
“还真是颇有童趣。”
耶律桢仰头望着远处,“这种歌谣,我并未在大朝听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
她又继续哼唱,显然心情极好。
如此惬意的时光,真真是可遇不可求。
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扑鼻而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将大氅拢了拢,嗅了嗅,“真舒服。”
耶律桢将酒壶递给她。
她径自接过,仰头喝了一口,随即双颊泛红,连带着那双眸子也水盈盈的。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你如今到底是来去自如。”
“嗯。”耶律桢点头。
“太后对你很放心?”
她又灌了一口酒,甜滋滋的,“你将我埋在梅树下的酒都拿出来了?”
“快了。”
他继续,“所以,为了方便,索性将树挪了过来,你直接埋在这便是。”
她嘴角一撇,“那味道也决然不同。”
毕竟,一方水土,一处酒香。
“可别再启了。”
她怒瞪着他,警告地开口。
耶律桢轻笑了一声,“你醉了。”
“哦。”她彻底地将自己缩在了大氅里,打了个哈欠,“那我睡会。”
耶律桢无奈叹气,她对自己还真是放心。
他侧身,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不知多久,随即起身,行至她的面前,弯腰将她抱起,入了屋内。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盖上锦被,转身出了屋子。
这里与他在南祁二人相处的那个庄子简直一模一样。
而屋内的陈设也是如此,更别提这锦被也是她先前用过的。
莫名地熟悉感扑面而来,她卷了卷被子,便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