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道,“娘说,我的亲娘派人送来书信,要来接我,爹娘便带着我坐着船从洛城前往永平县。”
“你们约定的是何时见面?”
她看着恒儿问道。
“从启程那日算起,一月后。”恒儿红着眼眶,“可是,一群坏人冲上了船,将我跟爹娘带走了。”
他一面哭,一面回忆,“为首的蒙着面,看不清样子,他逼迫娘带着我去县衙报官。”
“后来呢?”凤青阳继续。
“后来,到了县衙,碰上了捕快,便将我留了下来,那捕快随着娘离开。”
恒儿双手攥紧,“我不放心娘,便偷偷跑了,等赶到的时候,捕快……被强行掰开了嘴,那为首的往她的嘴里塞东西。”
“爹娘在那捕快的示意下,带着我逃命,可到了破庙内,却还是被追到了。”
“娘情急之下将我塞进了佛像下面的暗道内。”
他直接扑入凤青阳的怀里,“娘娘都死了。”
凤青阳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你可还能认得那个地方?”
“嗯。”他点头,“我认得。”
凤青阳用帕子擦干了他的眼泪,“待会我们一起去替你爹娘报仇。”
恒儿重重地点头,却一直拽着她的袖子不肯松手。
直等到叶孤城回来,已经是傍晚。
他脸上带着几分的冷,看着眼前的恒儿,沉默良久。
她将恒儿所言告诉了叶孤城。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叶孤城语气冰冷,“这些人必定知晓陈捕快与太子往昔之事,也知晓恒儿的存在。”
“所以才会提前在半道上将人掳走,又借机制造成水匪劫财杀人的假象,将陈姐姐杀死,强行将那绢帛逼迫她吞下,为的就是栽赃给耶律桢?”
她语气也跟着变冷,“大姐在永平县等不到人,必定会派人了查,自然会知晓南平发生的事,她会赶过来。”
“那些人埋伏在半道上,若是她死在了南平,废太子又远在云仓,陛下便会认为太子有谋反之心。”
“而咱们又正好赶过来,人证物证俱在,陛下震怒,必定会彻底地断了废太子的活路,到时候天子震怒,浮尸万里,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加上那绢帛与耶律桢有关,南祁的细作竟然在南平成了水匪,不止烧杀抢掠,而且还与废太子暗中合谋,废太子不止要谋反,还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凤青阳咋舌,“这无疑是南祁私自毁约,更是要对大朝不利,陛下岂能容忍,边关战事再起。”
“太子前往云仓,看似是被废,实则是前去稳定局面,如今却因此事儿被陛下处置,那北涑岂不是借机出兵?”
叶孤城听着她的分析,“若正如你推测,那么大朝必定腹背受敌,到时候南祁与北涑若合谋,那大朝难逃一劫。”
他盯着凤青阳,“可你的出现,扭转了局面。”
“我不为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敛眸,“陈姐姐终究还是枉死了。”
“那些人留着恒儿的性命,必定是想引着咱们前去寻找水匪的老巢,而那些人则已经埋伏在永平县前往南平的必经之路。”
叶孤城看着她,“为了掩人耳目,咱们分头行事。”
“好。”凤青阳点头。
“你去阻止那帮人,我带着恒儿去水匪的老巢。”
叶孤城说着他的打算。
凤青阳却摇头,“我带着恒儿去水匪的老巢,你带着人去阻止那帮人。”
“你可是担心什么?”叶孤城蹙眉。
“上回你与太子平乱,你身负重伤,显然也是被算计,那些人知晓你此番必定会去水匪老巢。”
她继续道,“必定会在那设下陷阱,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