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个人?那只躲在砖头后面的小雌性是吓破胆了吗,派你们这群二阶的杂鱼出来送死!”
鬣狂将石斧扛在长满黑毛的肩膀上,唾沫星子喷在夜风里。
秃鹫部落领抓着一根削尖的兽骨,在一旁阴恻恻地搭腔:“鬣狂,别把那个雌性弄死了,我还没尝过细皮嫩肉的城主是什么滋味。等抢光了盐和肉,把她带回山洞里,让兄弟们都乐呵乐呵。”
豺狼领舔着嘴唇,眼睛里冒着绿光:“把他们剁碎了!今晚就在这砖头城里开荤!”
数百名掠食者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挥舞着木棒和石块,朝着城防军扑了过去。
脚丫子踩踏冻土的声音震得地面颤。
苍渊走在队伍最前方,靴子踩在干硬的冻土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杂乱的嚎叫,视线穿透人群,死死锁定了体型庞大的鬣狂。
听到秃鹫领那句污言秽语时,苍渊咬紧了后槽牙。
“保持阵型,长矛平举。”
苍渊的声音穿透喧嚣。
三十名城防军整齐划一地向前迈出左腿,三十柄青铜长矛同时下压。
矛尖在火把的照耀下连成一条直线,直指冲过来的兽人群。
他们面对着十倍于己的敌人,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阵列中起伏。
两股人潮撞击在一起。
木棒砸在城防军坚韧的皮甲上,出声响,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青铜矛尖轻易刺穿了掠食者们破烂的兽皮和皮肉。
鲜血喷溅在干涸的泥地上。
苍渊身形一闪,直接切入联军阵型中心。
他手中的青铜骨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挡在前方的三个豺狼半兽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喉管就被齐刷刷切开。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半空中,苍渊的皮甲上没有沾染半滴。
鬣狂看着倒下的手下,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个银男人,握紧了石斧。
“你找死!”
鬣狂咆哮着,仗着自己三阶纯血的体型优势,双腿在地上用力一蹬,庞大的身躯跃向半空。
那柄沾满陈年血垢的石斧带着风声,朝着苍渊的头顶狠狠劈下。
气流被斧刃劈开,出尖锐的嘶鸣。
苍渊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鬣狂,冷笑了一声。
“杂碎。”
苍渊喉咙里出一声低吼。
四阶银月狼尊的血脉威压,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释放。
威压狠狠落在方圆百米内的每一寸土地上。
地上的碎石块被这股威压碾成粉末,火把的火苗被压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半空中的鬣狂当其冲。
他引以为傲的三阶纯血力量在这股威压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心脏抽紧,血液逆流,耳膜被压迫得渗出鲜血。
那柄沉重的石斧脱手而出,砸在远处的泥地里。
鬣狂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干硬的地面上。
他张大嘴巴,胸腔剧烈起伏,吸不进半点空气,只能出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