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混着落叶的腥臭,缠绕在黑木林边缘的树干上。
今夜没有月亮。
云层遮蔽星光,苍莽大陆陷入黑暗。
毒蝎趴在泥泞的灌木丛里。
烂泥浸透了他身上的兽皮,寒气顺着毛孔钻进骨缝。
他没有动弹。
他的视线穿过枯枝,盯向十里外的那片光源。
那是华夏城的方向。
隔着十里地,高炉喷吐的火光将那片天空映得透亮。
金属敲击声顺着夜风刮过来。
两排举着火把的巡逻队沿着护城河外围走动。
火光打在他们身上,折射出青绿色的光芒。
那是青铜铠甲和长矛。
毒蝎眯起眼睛。
他抬起右手,摸向身后。
指尖触碰断尾,血痂边缘传来刺痛。
这股疼痛贯穿脊椎。
毒蝎咬紧牙关,咽下痛呼,喉咙里出粗重的喘息。
他见过那种青绿武器的威力。
苍渊只用了一次突刺,就切断了他的蝎尾。
如今的华夏城墙高耸,守卫众多。
那五百名青铜护卫队装备精良。
带着剩下的流浪兽人去正面硬刚,根本没有胜算。
毒蝎残忍,并不蠢。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树叶碎裂声。
咔嚓。
毒蝎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躲进树根阴影里,右手扣住一块燧石。
一个黑影从浓雾中钻了出来。
来人走得很慢,不时向四周张望,呼吸声粗重。
“出来。”
毒蝎压低嗓音开口。
黑影打了个哆嗦,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树根,眼白上布满红血丝。
这是一个猎豹兽人。
他曾是华夏城内中等贵族的头目,名叫风刃。
风刃身上的雪豹皮脏得看不出颜色,脸颊上有一道结痂的鞭痕。
毒蝎从阴影中站起身。
他上下打量着风刃,嘲弄地笑了笑。
几个月前,风刃在城里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他拥有五个雌性,每天只需躺在石床上,等着雌性把烤肉喂进嘴里。
直到林兮兮颁布了婚姻自由法。
风刃的五个雌性在护卫队保护下,全跑去纺织厂做工,脱离了他的掌控。
风刃去纺织厂抢人,被护卫队按在地上,用青铜刀背敲断了三根肋骨,当众抽了一顿鞭子,剥夺了特权。
他从贵族一夜之间变成了连饭都吃不饱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