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下意识看向余小钱,商远洲有所察觉,不假思索地说:“不用瞒着小钱,事情他都知道。”
明煜恍然领悟,眼中浮现惊异,当年之事许多商家人都不知道。他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提及小琛情绪就激动,一说出去就拒绝。”
“多年婚姻苦闷压抑,本就在爆边缘,又经监狱一遭……他受到的冲击太大,郁结难消。”明煜低声说,“远洲,再给你爸爸一点时间吧。”
商远洲垂着手,料到这个结果,“都十几年了,时间还不够?他到底要自困在澄园多久。”
当初商远洲年少不通事,怜惜幼弟哭闹找父母,私自带他进入澄园,导致明熙犯病,崩溃自残,至此三人都留下阴影。
时燃从此不提父母,商远洲得知明熙在监狱遭受的凌辱,愤慨难当,对商明光更加怨恨,提刀剁掉他三根手指。
商远洲不愿触碰明熙的伤疤,可不代表愿意看他沉浸往事,如惊弓之鸟躲进澄园,没了精气神,吊着一口气活着。
明煜叹息:“澄园远离城市清静无人,熙哥躲进来觉得安全不愿出去。”
余小钱望着关闭的书房,脑中闪过明熙淡漠寡言的脸,心生惋惜:“只要爸爸感到自在舒服,别的不要紧。”
“我知道。”商远洲闭了闭眼,低沉地说,“我只是想他能活的痛快一些,明明商明光已经被关起来,为什么还如此折磨自己。”
明煜安慰:“我们已经等到熙哥恢复神智,像个正常人生活,慢慢来,他会破出茧壳,重新接纳世界。”
余小钱去碰商远洲的手,阻止他钻牛角尖,强硬地转移了话题,“明煜医生,和远洲爸爸小时候认识?”
明煜回答:“算是弟弟。”
明煜是明熙堂叔二婚妻子的孩子,和明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进明家时才两岁,便改了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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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十几岁,父母感情不睦,每次吵架时他就去找明熙,之后父母离婚,母亲带着他改嫁到国。
明家和商家联姻时,他在国外读书工作,后来一次回国探亲,得知明熙过的不幸福,精神出现严重问题,甚至有过自杀行为。
明煜便从国外回来,从外科转到心理,长达十几年的陪伴和干预,才慢慢让明熙能正常与外界交流。
原来如此。
余小钱暗忖,当初商明光绑架商远洲,逃亡路上是明煜送他去医院,明熙病情也因他才得以稳定,加上这段旧时情谊,难怪梁凌几次三番挑衅,不管是时燃,还是商远洲都置若罔闻。
聊了半天,时候不早了,明煜起身告辞。
明熙从书房里出来,叫保姆拿来雨伞,茕茕静立客厅门口,望送他走出庭院。
墙高树深,人一散,安静下来的房屋,即便再精美也没一丝人气,如置无人山野,只看一眼心都跟着寂寞。
澄园在帝都郊区,是一片依山而建的私人庄园,远离蓝星和宇洲集团,明天周一要上班,留宿便代表要早起几个小时。
明熙虽避世而居,却不是不通事俗的人,“你们也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余小钱甜甜笑着说:“澄园的饭菜很好吃,我和远洲不通厨艺,您就再收留我们一晚吧。”
房车齐全,钱财不缺,余小钱说的可怜极了,就像对无家可归的小夫夫。
儿媳如子,商远洲骨气脾气梆硬,这样的撒娇举止太罕见,明熙怔了怔,等回过神,余小钱已经一边手挽着商远洲,一边手挽着他走进房子。
今天晚饭吃得比平时热闹,余小钱在饭桌上讲了许多话,生活里,工作上,将商远洲近期生的事情尽数道来。
明熙依旧寡言,甚少接话,但状态渐渐松弛,中途两只葵花凤头鹦鹉从外面飞进来,保姆连忙送来一袋苞谷。
明熙搁下筷子抱着鸟喂食,看着少了几分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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