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远洲刚完洗澡,穿着睡袍,拖鞋踏过地板,走进衣帽间见余小钱穿着低调,从饰盘里拿着一株胸花,红色玫瑰宝石的,为他簪到驳领上。
余小钱说:“商怀瑾的婚礼,我戴什么花,盖过他的风头怎么办。”
商怀瑾怎么想的,商远洲一点都不在意,妻子的貌美是丈夫的私心炫耀,余小钱拍戏收获粉丝的喜欢,商远洲同样为他喝彩。
“就算不戴花,你在人群中也是最出众的。”
挑明心意后,商远洲的情话一次比一次动听,余小钱笑着没接腔,挑了一个款式简单的枫叶胸针戴上,金属质感在灯光下微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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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规中矩的素黑西装,在这种场合不打眼,可商远洲看着他,暗道一句天生丽质,简单反而更显清隽出众。
“嘭”的一声,礼花鸣放,新郎新娘的车到了。
商远洲不紧不慢穿西装,见余小钱选了黑色的,也挑中同色西装。
姥姥时间观念强,余小钱少有让人等待,催促道:“远洲,别耽误吉时了。”
商远洲轻哂一声,浅浅坐靠柜子上,单手系纽扣,另一只手拿着领带,“过来,帮我系一下。”
余小钱走近,倾身将领带套上他的脖颈,商远洲配合地扬头,方便翻出衣领。
商远洲眼里带笑,等系好领带,又闹着要戴袖扣,好半会儿,终于打扮好。
余小钱心说,以前怎么不见商远洲这般注意形象,果然还是不待见商家的人,故意磨蹭。
窗外隐有人潮涌动,余小钱与商远洲同行,到达一楼时,前中后几个厅站满了人,新郎新娘等在客厅中央。
人太多了,所有人在等他,就连景叔把商政德从疗养室内推出来了,见到商远洲比他还姗姗来迟,有些无奈地看过来。
辈分不高,架子倒挺大。
商怀瑾的父亲嘴唇紧抿成线,儿子大好日子,不宜起争端,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下来。
倒是商怀瑾的母亲语气和蔼地说:“远洲,你可算下来了,我们开始吧。”
众目睽睽,商远洲笑着点点头,亲友来宾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他接手景叔推着商政德,不紧不慢穿过人群。
来宾纷纷站两边,自让出一条道路,到主客厅,商远洲扶着商政德,坐在主位沙上,宣布道:“新人准备行礼。”
商怀瑾牵着乔子月,一起喊道:“大爷爷。”
商政德看着精神不错,笑着应和一声好,等新人一一敬好茶,吩咐景叔把红包拿出来。
有几位年轻人带头叫好,所有人高声共贺新人?,一时人声鼎沸。
余小钱立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身边传来动静,时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一身花西装,比新郎还瞩目。
时燃虽和余小钱不对付,可满大厅众多人,论亲近还是余小钱,他撇撇嘴,道出心声:“又不是亲孙结婚,闹这么大。”
余小钱没接话,商政德年轻时手腕强硬,压着兄弟姐妹抬不起头,将偌大的家族牢牢攥在掌心。
如今老的老、走的走,商家长辈只剩他一人,反倒和后辈亲近起来,逢年过节围家聚会,也不像从前冷漠训斥,端是一副商家人最喜欢的美满氛围。
只是这份美满底下,藏着几分真心、几分假态,只有当事之人知道。
行礼之后,要拍照,第一张是全家福,新人站商政德左边,右边本应是新人父母,商政德直接招手,“远洲过来。”
大厅里皆是亲眷好友,对于商政德的偏心,只能笑一笑,没有半点办法,谁叫上一辈当家做主的是商政德,现在是商远洲。
商远洲回头望来,余小钱和时燃默契上前,磊落并立于他身旁,画面咔嚓定格的那一刻。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门轴转动,出沉闷的声响,冷风灌了进来,卷起红毯边缘的流苏,吹得客厅里的花瓣晃动。
人群后望散开,一阵骚动,不知谁喊了一句,“辰光总?”
余小钱听见动静,带着几分厌恶,审视地看过去。
商辰光的模样看着比实际年龄沧桑许多,五官和商远洲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
商远洲高傲沉稳,而商辰光乍看仪表堂堂,余小钱只觉他身上透着一种阴鸷凶悍气息,像只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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