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商远洲软声道,“我不想强迫你,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用错方法了,是吗?”
一句反问,让余小钱坚如磐石的心,裂出一条缝隙。
商远洲握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余小钱顿时感觉到一股有力的心跳,自他掌心一路传进他的心里,扑通、扑通,和以前感受到似乎没有不同。
“余小钱。”商远洲抬头,如同一头迷路找不到伴侣的孤狼,黯然地问,“要怎么样,我才能留下你?”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一吵架就装可怜。
他选择回蓝星,放弃了商远洲,是对商远洲感到愧疚,可难道商远洲就能这样对待他吗?
做不了主的人生,望不到头的囚禁,被欺骗、威胁、受伤,谁他吗想过这种艹蛋日子。
余小钱只觉得有商远洲在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凝固,呼吸困难,他狠狠地推开他。
“商远洲,够了!”
“即便你真的把我留在这个世界,你以为我还会和你和好如初吗?我看着起来就那么贱吗,我告诉你,我如果回不去了,也会豁出命把永久标记洗掉,我会认识新的人,谈新的恋爱,会过没有你的人生。”
商远洲脸色巨变,眼里的扭曲直接吓了余小钱一跳,他猛地用力,将余小钱压制在床上。
余小钱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一下,仰着面,商远洲半支撑在他身上,灯光明亮,足以感知到他拂出的气息是热,吐出的字句却如寒冬般冰冷。
“一年不行,就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会不断祈求你的原谅,但如果你敢爱上别人,我会杀了他的。”
余小钱瞪直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知道的,我四岁就敢动手要杀商明光。”商远洲阴寒着一张脸,说,“我有杀人的胆量。”
见他动不动癫,余小钱狠狠捶打他的胸口,濒临爆,“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悲吗!两情相悦不想要,就爱搞威胁这一套,让我屈服是吧!”
商远洲的眼睛黯淡下来。
两情相悦是这世界最美好、最幸福的事,谁会不想要。
商远洲的大手抱住了余小钱的手,捉住按在床上,右腿顶开双膝,强势地卡进去,身体像群山,压在着余小钱动弹不得。
余小钱瞬间僵硬,“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商远洲将脸埋入他脖颈,用力呼吸着属于余小钱的味道,“想抱一抱你,我们这段时间一直爆生争执,很少像这样安静地呆在一起了。”
余小钱呼吸微滞,心脏被猛击了一下,又开始抽痛了起来。
他咬着唇,眼圈红,越过商远洲的肩膀,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疲惫地说:“商远洲,放过我,也放过你吧。”
商远洲低笑两声,笑声透着难以形容的苍凉,“除非我死。”
爱恨交加,争吵过后的浓浓的疲倦,让余小钱无力地闭上眼睛,在无终止、随时随地都会爆的争吵中,或许只有沉默才能保护自己。
毕竟,他早已不奢求会和商远洲有一个好的结尾。
这一刻,他们身体紧贴着,心却如隔两个世界。
后悔吗?
商远洲问过自己很多遍。
在余小钱现喝的牛奶中有安眠药,而惊愕的时候,在余小钱醒来哭喊着质问他的时候,在不顾余小钱的意击,强行永久标记的时候,商远洲都在心底一遍遍问自己,你后悔了吗?
不。
他不会后悔的。
所有的冷战和争吵,千般万般难熬的滋味,都抵不过失去的恐惧。
……
电话挂掉,金悦随意将手机搁一边。
夜幕黑沉,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部门里空无一人,金悦揉揉手,把项目资料锁进抽屉里。
偶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人,张志远敲了敲门,说,“悦总,还加班呢?”
金悦起身,捶打着逐僵硬的肩膀,应道:“还不是余小钱,年底这么忙的时候,突然闭关去写剧本,留下一堆事。”
张志远和她一起往外走,漫不经心地问:“钱总给你打电话了?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嗯。”金悦都不用思考,“肯定春节后了,不过他跑不了,春节时期我肯定要去拜年的,到时候我帮你骂他。”
自从商政德生了病,要清养,过年过节大多只有世交多年的亲戚好友能登门拜访,金家不在其中,今年商政德突然去世,商家必然拒门谢客,但谁叫金悦和时燃是兴趣相投的狐朋狗友,可以直接去金柏公寓堵人。
张志远嘴角挂笑,“那你帮我带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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