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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灵魂之考（第2页）
那个人站在街道的尽头，背对着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色长袍。
“三哥？”唐五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来。
确实是唐三。
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唐三。
眼前的唐三，头花白，面容憔悴，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他的眼神空洞而疲惫，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失望和煎熬。
“小五。”唐三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唐五的心猛地揪紧了:“三哥……你怎么……”
“我等了你很久。”唐三说，“你知道吗？你已经在这里困了十年了。”
唐五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十年？”
“对。”唐三缓缓走近他，每一步都显得很沉重，“净魂渊的灵魂之考，是最难的考验。你失败了，所以你被困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轮回。每一次轮回，你都会忘记之前的一切，重新经历一遍自己的人生。”
“而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唐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年轻的手，皮肤光滑，没有皱纹。但如果真的过去了十年，他怎么可能还是这副模样？
“你不信？”唐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唐五接过铜镜，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确实是他，但又不像他。
那张脸依然年轻，但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沧桑，又像是麻木。
“看到了吗？”唐三说，“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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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五握着铜镜的手微微颤抖。
他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像唐三说的那样，他已经在净魂渊里困了十年？之前通过的两道考验，都只是他的错觉？他其实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从未前进过？
“跟我回去吧。”唐三伸出手，“我们回家，不要再折腾了。你斗不过那头残魂的，与其白白送命，不如好好活着。”
唐五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唐三，笑了。
“三哥，你知道吗？”
“你演得很好。”
唐三的表情微微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你演得很好。”唐五把铜镜随手丢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但你不是我三哥。”
“我三哥，从来不会劝我放弃。”
唐三的表情开始扭曲:“你……”
“还有。”唐五打断他，“我三哥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锻造暗器时不小心割伤的。你的手，太干净了。”
唐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手指光滑如玉，没有任何疤痕。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
“有趣……真有趣……”他抬起头，脸上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如同褪色的油漆一般剥落，露出下面一张没有五官的、光滑的面孔，“你是第一个这么快识破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