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韵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了一抹还算友善的笑容。
该说不说,这笨笨的、好拿捏的温宝珠让她重拾了在沈文欣身上丢失的威严感与掌控感,极大地满足了她那颗不服老的心。
而她也自认为够仁慈的了,给了她一天的时间去休养,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她要是再办不好她交代的事,她就要问责她了。
“是。”
温宝珠点点头,听话地照做了。
“既然身子好多了,那和清晗圆房的事就该提上日程了。”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吧。”
“也该让我们侯府早日添些喜气了。”
还不等她坐稳,曹韵就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找她过来的用意,直白得可怕。
其实,在过来春华楼前,温宝珠的心里就有过不少预设,可亲耳听到老夫人又一次的催促,她还是不免失了神,愣住了。
“怎么?”
“你还不乐意了?”
“你莫不是忘记沈文欣找你过来,是干什么了的吧?”
曹韵直接将她惊呆了的模样解读为了不愿意。
她的脸色说变就变。原本保养得当的脸上,此刻青筋凸起,一双眼睛张得溜圆,死死地瞪向温宝珠,好似要将她灼烧个洞来。
“没有,没有。”
“老夫人,宝珠没有不乐意。”
温宝珠暗叹不妙。
她又又又大意了!
伴君如伴虎,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在这侯府,压根就没有她说‘不’的权利,更容不得她犹豫,失神。
来不及多想,她双膝一软,‘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
她低垂着脑袋,再也不敢抬头去看曹韵了。
“宝珠乐意的,乐意至极。”
“什么时候都行,只要您说了算。宝珠都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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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宝珠只是担心侯爷会不会不愿意。”
“毕竟,前日里,侯爷对宝珠的不甚喜欢和不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今个儿过来,我还听到好多人在议论我惹侯爷不高兴的事了。”
“宝珠惶恐呀!”
温宝珠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仔细看,她的额头也渗透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这一切,都只生在一瞬间。
“你起来,我没说让你跪着,你坐着说就行。”
“我是老虎不成?”
“我就嗓音大了些,看把你吓得!”
温宝珠的这等反应,曹韵又是再满意不过了。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用变脸的方式去试探温宝珠的骨头有多软。
这下,试探出来了,她又可以放心了。
她要是什么都听她的,她也不会亏待她的。
“是……是。”
温宝珠心有余悸地起身坐了回去,回应曹韵的问题再也不敢犹豫了。
“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叶容教给你的知识,你大胆用。其余的,一切有我,懂了吗?”
“懂,宝珠都懂。”
走在回溪云阁的路上,温宝珠已经记不清她是怎么出的春华楼了。
她满脑子都是老夫人要给侯爷下春药的事。
亲娘给亲儿子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