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糟老婆子?”
“敢对我们姨娘这样说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给我麻溜得滚远点!”
“我们姨娘愿意搭理你一句,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倒好,还敢挡着我家姨娘的路,妨碍我家姨娘与自家的兄弟说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小桃全程聚精会神地听着姨娘温宝珠说话。
通过话的内容,她依稀判断出了姨娘与眼前的‘姑爷’貌似是兄弟姐妹的关系。
紧接着,察觉出了眼前这老婆子十足的恶意,又接收到了姨娘的命令,她当下护主的心思直接拉满,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只差扑上去与这婆娘拼命了。
“你,你是谁?”李爱莲被小桃的架势唬得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质问,“你怎么说话的?”
“我是小桃,我就这样说话。”小桃下巴一扬,半点不让,“对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老太婆,我说话够客气了。”
小桃感慨自己的嘴皮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待在姨娘温宝珠的身边,日子过得就是安逸。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痛痛快快地输出一顿了。
“你,你……”
在小桃这儿讨不到半分便宜,李爱莲的脸色铁青得像块铁,可她的那双耳朵却尖得很,一下就揪出了小桃话里的破绽。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扯着更尖更细的嗓子,对着温宝珠阴阳怪气地讥讽了起来:“宝珠,我就说你怎么光彩照人,容光焕呢,敢情,你不是当的给人端茶倒水的丫鬟呀!而是给人老头子当小妾,做填房呀?”
“还得是你聪明!”
她嘴角勾着阴毒的笑,吐出的话字字如淬了毒的针:“哦,不是填房,是姨娘,连个正头的娘子都算不上呢!”
“你神气什么呀!”
这婆娘算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早在温家出了考取功名的儿郎那一刻,她就把温家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凭什么温家能出读书的才子,她家世代为农,子子孙孙连识字都难?
这份嫉妒像毒藤般在她的心里早就缠了十几年,此刻尽数地化作了对温宝珠的刻薄与鄙夷。
她盯着温宝珠的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不把人羞辱到极致,绝不肯罢休。
“你个死老太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小桃气得浑身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我们侯爷年轻着呢,侯爷才三十出头,不,还不到三十!”
什么?
“侯,侯爷?”
李爱莲猛地瞪大了眼,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温宝珠攀高枝,竟然攀了根这么高的?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的那点嫉妒与歹毒瞬间被惊恐盖过,只剩下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逐影,把李婶送回家去。”
温宝珠连头都没回,只淡淡地吩咐。
“是,姨娘。”
逐影应声,上前半步,看向李爱莲的眼神里满是冷意。
逐影和桂月是一同过来的,好奇心驱使下,他俩也来凑热闹了。
一开始时,他俩瞧见院门口立着的男子,第一眼望去,竟齐齐愣住——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姑爷柳景成!
姑爷?
姑爷来温姨娘这里凑什么热闹?
姑爷不该和清小姐待在一起吗?
俩人的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姑爷和清小姐才成婚,明日,就该去侯府参加回门宴了。
这能赶得及吗?
但看看看着,俩人就现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姑爷柳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