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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观星楼里的小裴昭（第2页）

但面上，她还是故作不认同地蹙了蹙眉，淡淡道：“小红，看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昭昭不被我抱来观星楼养着，她就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了？”

“这都是时间到了的缘故罢了。”

“就你嘴甜，就你知道哄我开心。”

沈文欣的语气松缓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沿。

沈红见状，忙又往前凑了半步，笑得更谄媚了：“夫人，小红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由夫人您养着小小姐，那定然是再好不过的。夫人您可比那见识浅薄的温宝珠，哦不，是温姨娘，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她纠正着自己对温宝珠的称呼，继续贬低：“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卑躬屈膝的婢子是养不出带风骨的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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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姨娘终日里只会低眉顺眼、做小伏低，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孩子，又怎能懂主子的体面与格局？”

“但夫人您可就大不一样了！您生来便是相府的嫡小姐，金尊玉贵的，如今又是侯府的主母，骨子里就带着世家主母的矜贵与气度。您养出来的孩子，那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一举一动都带着主子的风范，将来也定是要成大器的，哪里是那温姨娘可以教得出来的模样！”

沈文欣被沈红的话哄得心头熨帖，先是唇瓣微扬，继而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漾开，原本就温婉的面庞更是柔和了不少。

她抬手轻轻地掩了掩嘴角，指尖还沾着茶盏沿的微凉，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愉悦。

笑罢，她敛了敛神色，又故作嗔怪地扫了沈红一眼，语气却带着几分纵容：“这话，你当着我的面说就行了，可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说，尤其是侯爷，知道了吗？”

沈红立刻收起脸上的媚笑，弯着腰做出恭顺的模样，手还微微地拢在身侧，低眉顺眼地应道：“是是，奴婢清楚的，奴婢定然不敢在外头多嘴半句。”

她的那模样看着恭敬，眼底却掩不住得意的神采。

她说的，就是夫人心中所想的，夫人不过是装装样子，稍稍教训她罢了。

谁叫这里除了懵懵懂懂的小小姐裴昭外，还有两个外人在呢！

沈红口中的‘外人’，指的就是乳娘刘云芬与乳娘李娟。

她俩的压力老大了，尤其将这番话听了个真切，俩人瞬间屏住了呼吸，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脸色都白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惶恐与忌惮，嘴唇紧紧地抿着，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只垂着头，盯着地毯，仿佛自己只是两个没有知觉的摆设，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此外，她俩心中还有着心照不宣的焦急，不约而同地泛起了嘀咕：姨娘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快半个月了，侯爷也不在，夫人这边步步紧逼，明里暗里都在往小小姐的身边凑，这架势再这样下去，小小姐怕是真要被夫人夺去亲自教养了。

“奶奶！”

“奶奶，来咯！”

一心只惦记着玩木马的小裴昭，倒是比各怀心思的所有人都眼尖。

她胖乎乎的小手单手扶着木马边缘，另一只肉嘟嘟的小胖手高高举着，小指头颤巍巍地指向奶奶曹韵出现的方向，奶声奶气的喊声紧随其后地、脆生生地飘了出去。

话音刚落，她便着急要从木马上下来。

她的小短腿先是试探着往地上伸，脚尖刚挨到地面，小身子就晃了晃，像棵被风拂过的小嫩苗。

好不容易站稳了后，她立刻甩开扶着木马的小手，迈着刚学会的步子往奶奶曹韵的那边冲。

她的两条小短腿交替着，步子迈得又急又碎，走一步晃三下，身子左摇右摆的，活脱脱像只刚学会蹦跳的小鸭子。

那踉跄的模样，看得乳娘李娟和刘云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人差点没被吓死，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分了会儿神，小小姐就搞了这么一出。

太，太吓人了！

她俩忙不迭地弹跳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

一人牢牢地攥住小裴昭那只胡乱挥舞的小手，牵着她，生怕她脚下一滑就摔个屁股墩；

另一人则赶紧贴在她的身后，双臂半张着护着，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的小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这胆大包天的小祖宗一个趔趄就往后栽倒。

？

老，老夫人？

注意到小小姐裴昭突然的喊叫和扑棱的小手，沈红顺着那小手指的方向扭头看去，只一眼，便惊得她魂飞魄散，险些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