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文欣猛地抬眸,指尖攥紧了手中的绢帕,瞳孔微微放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次,他们竟然个个在榜?”
“这、这怎么可能?”
听完沈红带来的放榜消息,她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那副沉静稳重的模样了。
一股浓重的危机感,骤然从她的心底翻涌上来,沉沉压在胸口,一颗心也乱作一团,心绪彻底纷乱。
“是、是的,夫人。”
沈红垂着手回话,瞧着自家小姐这番失态,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脊背微微弓起,说话都小心翼翼。
她定了定神,继续把听闻的消息尽数禀明:“二公子的名次最为靠前,是今年的第三名,妥妥的探花郎。”
“四公子和五公子的名字,也一并登在了金榜之上,名次、名次我一时记不清了。”
“相爷与府里几位姨娘欢喜得眉开眼笑,整个相府已经打赏下人,处处都在庆贺了。”
一字一句传入耳中,沈文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同父同母、血脉紧紧相连的亲弟弟,烂泥扶不上墙,半点功名都不曾挣得;
同父异母、平素并不亲近、野心勃勃的庶弟,反倒个个崭露头角,前程似锦。
何其讽刺!
她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万千思虑在心底反复盘旋。
亲弟沈文彦、还有母亲钱秀依,往后该怎么办?
她这个早已出嫁的女儿,将来又该如何自处?
念头到此,沈文欣只觉得心口沉沉下坠,指尖攥着绢帕,几乎要将布料揉碎。
为什么她的亲弟,沈文彦,就不能同那几位庶弟一般,潜心向学,博取功名?
为什么?
再这样下去,往后沈家之内,他们一房还能剩下多少立足之地?
他们正室子女所持有的那点优势,又还能支撑几时?
沈红深知自家小姐心中烦闷,心里也暗暗犯愁。
接下来她要说的消息,怕是只会火上浇油呀!
那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说,肯定是要说的。
但为了稍稍纾解自家小姐的愁绪,她连忙话锋一转,说起了方才在外听来的一桩秘闻。
她微微欠身,神色带着几分谨慎迟疑,小声开口:“夫人,有一桩奇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是关于今年科举新科状元的。”
沈文欣此刻心神纷乱,听闻此言,缓缓抬眼看向沈红,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郁色,只微微颔,示意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