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白玉站在柴房门槛上,对着里面躲起来的元宝缓缓道:
“你别躲了,我没打算进去抓你。就坐这儿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柴房里没动静。
白玉也不急,自顾自往下说:“你觉得你是土猫,我是城里猫,所以咱俩不合适。那我问你,我吃猫粮的时候你是不是把鱼干让给我了?我夜里冷了是不是你把我叼回窝里的?我那天落水晚上嗓子不舒服叫不出来,是不是你蹲我旁边守了一整夜没合眼?”
柴房里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元宝闷闷的声音:“那又不代表什么。”
白玉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切,分明是代表你心里有我。你要真觉得我就是一时新鲜,你犯不着对我做那些事。你对我好了,现在又把我推开,你比我还欺负猫。”
“我没有,你才来几天,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趁着还什么都没生,各自安好,”
白玉见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元宝还是这副德性,气得放狠话,“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过,我不追你了。”
林溪看着白玉气呼呼的离开,摇摇头走进去对元宝道:
“元宝,谈恋爱本来就是有未知性的,你们互相喜欢,白玉愿意为你做那些,你们其实可以先试一试的。”
元宝把脑袋埋起来,闷闷沉沉地说道:“本猫不喜欢付出真心后有一天会突然失去的感受,奶奶当初突然离世猫根本接受不了,要是真喜欢白玉了它哪天待够了想走,我根本留不住它又得经历一次失去,我怕。”
林溪心疼坏了,把元宝抱起来放在腿上,“姐姐理解,但你不能因为害怕就彻底否定一只猫的真心,它也会难过,你要真想清楚了,就跟她好好说一说,不要躲着它让它猜,这对它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元宝愣了下,“我没想这样,我知道了姐姐。”
它盯着林溪,意味深长地又道:“姐姐看着很懂感情,可可是放在你自己身上,好像又不太懂,咱俩其实是一样的。”
林溪没听懂,好笑道:“咱俩一样啥啊,我又没喜欢的人,你好好想想怎么跟白玉说吧!”
元宝叹气,“知道了。”
看吧,感情的事放在自己身上,没谁能真懂。
它想了很久,决定晚饭时去找白玉说清楚。
可没想到白玉真的不搭理它了,这次反倒是它追它躲了。
明明是它想要的局面,可心里却莫名难受的很。
元宝想着要不干脆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可眼睛却还是时不时不受控地瞥向白玉。
白玉趴在枣树横枝上,尾巴垂下来晃晃悠悠,眼尾的余光看着偷瞧自己的元宝,心里偷偷得意。
小样,还拿捏不了它了,还得给它再加点压力。
过了两天,白玉找到林溪,一本正经地说:“姐姐,你能不能再帮喵一个忙?”
林溪闻言看过去,笑道:“这次什么忙?说来听听。”
白玉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喵想借你上次说的村口那群野猫用一用,你能不能去跟它们说一声帮我演场戏,我把我的进口零食分给它们吃。”
林溪手一抖,正在浇花的水瓢差点掉地上:“演什么戏?”
她家的猫好像短剧看多了一样,那心思比人还灵活。
白玉的尾巴翘起来,嘴角微微弯着,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表情:“嘿嘿,英雄救美啊姐姐,你们人不是最喜欢这戏码吗?喵常听我妈念叨这样的事,喵也要试试。
姐姐你不是说村口那只大花猫一到傍晚就喜欢顺着田埂往这边溜达吗?喵就在院子外头等它,你让它故意堵住喵,喵就假装叫两声,让元宝听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