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私心,昨晚看得出来裴宗辙想解开这个,是岑幼仪故意装作没看见。
其实解法很简单,裴宗辙只要稍微仔细观察一下,他那脑袋也是能解开的。
岑幼仪小声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你还真就陪着我绑了一晚上,还照顾了我一晚上,”褐色瞳孔在发亮,“你人真好。”
“。。。。。。”
裴宗辙看着她的嘴良久,透过红润唇瓣依稀能看见她说话时隐隐漏出的粉色舌尖,眼神戛然变得幽邃,深不见底。
莫名喉间开始涌现发涩,胸膛里酥麻感开始乱窜。
他好像有点给自己快玩脱了的感觉,得立马找人取取经。
岑幼仪看着他漆黑瞳孔里散发着不可言喻的意思,那眼底背后的打量是什么,她不知道,只觉有一瞬间被他看得心慌意乱。
他利落掀开被子起身,岑幼仪见有点玩大了,立马扯住他的袖子。
“你生气了吗?”她弱弱地问。
裴宗辙脊背凝滞侧过身回望过去,岑幼仪小脸儿上还有睡醒的压痕,妆容也花掉了,像小花猫,但这些痕迹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头发已经全然散开来,是昨晚他给她把头发拆了,绑着头发睡觉对头皮不好,所以给她解开了来。
他的衣服还好好穿在她身上,他的衣服裹住了她的身躯。。。。。。她眼尾的眼影被晕染成了一坨色彩,耷拉并委屈巴啦望着他。
我真是魔怔了,竟觉得她这副鬼样子又好看又可爱得要命。
心脏泛起抓心挠肝的感觉,兴许是昨晚的酒太过醉人。。。。。。但他压根儿没碰一滴酒。
岑幼仪见他出神,拉住他的袖子轻微晃动:“裴宗辙?”
裴宗辙回神,眼神往下瞥去,他很想说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意识到了有些东西在心底开始发酵,就像岑幼仪说的,这些东西只要稍微注意下,按照他平日里一贯的精明劲儿准是能弄开的,他也完全可以送她到家后再转身离去。
无形之间岑幼仪对他这些天所做的一切无逻辑行为快让他形成另一种东西,这东西他不反感,反而有愈发猛烈增长的情势。
一时间让他不知所措,所以打算早早离开独自消化一会儿。
岑幼仪看着他,开始瘪嘴,眼里水汽蒙蒙。
“你——”他压着眉停顿一会儿又作补充,“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岑幼仪不解。
她难道不知道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个正常男人是何种意味吗!
咬紧后槽牙:“不为什么,总之不准这样看着我,也不准看其他人。”说完就要走,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要速速离开,再看下去,他保不准开始胡乱说话。
裴宗辙将近身高一米八八的样子,他冷着眼说话的样子让人害怕。
他高大英俊,儒雅绅士,就好似是按照岑幼仪所能想到的所有来长成她喜欢的样子,她现在有比喜欢更多一点的东西。
雨声透过窗户洒进两人耳内,雨丝斜斜,风声呼啸。
他继而低垂着眼眸:“我先走了。”
岑幼仪松开他的袖子,眼睁睁看他走到门口,脚步停顿,他又转了回来。
她脸上笑意倏然荡漾开来,她就知道他舍不得离开她。
他走到她面前:“把衣服还给我。”
岑幼仪笑意噶巴一下子在脸上碎裂:“。。。。。。”
皱巴着一张脸,恶狠狠地利落解开腰带,肩膀上白皙肌肤裸露一片出来,裴宗辙眼神移开望向窗外。
眼神放空了,听力就全然清晰的可怕。
衣服的窸窣声传来,紧跟着一道生气的声音:“还给你还给你!”衣服被她裹成一团气鼓鼓朝他脸上扔去。
他慌忙接住,双眸投过去,岑幼仪则负气背过身,两侧肩膀抖动着,被他气的。
张了张嘴,又闭上。
背对着他的岑幼仪听见脚步声离去,房门被打开,又被温柔地关上。
岑幼仪握紧拳头,一掌捶在床上。
真是混蛋!一件破衣服也要拿回去,迟早把你跟你的衣服全打包进我的衣帽间,还要让你当着我的面换各类我喜欢的好看制服!
屋内的人很生气,屋外的裴宗辙这会儿站在门外低垂着眸看着手里的衣服。
他怔愣一瞬,眼神逐渐不对劲,衣服上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轻放鼻间嗅了嗅,接着整个人猛然一抖。
接着迅速下楼离开了岑幼仪的家,细看之下脚步虚浮又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