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年在殿中急得团团转,李太医看他干着急,越急越上火,与其心急如焚的等着没有什么事情做,还不如让其发挥些用处。
他让于年去打了盆温水过来给小主子擦身子降温。
简单的给小主子全身擦过一次后,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是还是有些效果的,过了一会李太医再看小主子的脸色是要比刚才好上一些的,而且身上摸起来也没有那么烫了。
李太医摸着自己的胡子,他的胡子修剪的整齐,除了头发,他最爱护的就是自己的胡子。
额角上的汗水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流到下颌,他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身为太医,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必须是冷静的。
在不冷静状态下处理的事情,通常有大概率会是错的,对于自己的医者身份,他会是个认真的人,李太医虽然平时不怎么正经,可真正遇到什么大事,他又是非常严谨的。
魏帝赶回来的时候初初的烧已经退了,他匆忙回来,衣服凌乱,看着床上小脸还是红彤彤的小东西,他手伸到一半停了下来,竟然有些不敢触碰自己的孩子。
他的眼底发热,眼眶湿润起来。
初初没有睡着,他想念娘的怀抱,可是高烧让他的脑袋晕呼呼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想看娘回来没,没有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娘。
“啊…呀!”
“呜……!”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张开双手求抱抱。
魏帝这回没有迟疑,抱小东西的动作坚定,直接将初哥儿抱入怀里。
“别怕,父皇在。”
“父皇会永远保护初哥儿。”
他轻轻亲了下小东西还有些温度的脸,烧是退下来了,但是还有余温。
魏帝如何都无法失去初哥儿,他如今的希望都是初哥儿给的,初哥儿已经是他的全部,要是没有了初哥儿,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不明白为何老天爷从不让他得到真正的幸福,所有看似幸福的东西,都是有着前提在的。
年幼时的幸福建立在母后的痛苦之上,而现在的幸福是他的孩子会常因为虚弱的身体痛苦,魏帝除了让自己的孩子坚持住,似乎就没有了别的办法。
他不想这样的……
只是他已经失去了母后,唯一剩下的就是自己耗尽一切生下的孩子,对于他的初哥儿他是绝对不能够失去的,好不容易看到光亮,再让他熄灭的事他做不到。
魏帝紧紧的抱住初哥儿,腹部已经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知道这是错觉,可是却又格外的真实。
初初整个人都陷进了魏帝温暖的怀里,药水进喉咙,太苦了,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咳…咳”
魏帝:!!!
他那双让初初十分熟悉的大手轻轻拍着初初的后背。
“慢点。”
魏帝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护着自己孩子的模样让李太医觉得像护崽的母兽。
听到魏帝说的话,李太医动作慢了一些,只是他觉得慢些喝还不如快些喝完的好,这药说实话挺苦的。
接下来的日子由魏帝细细照顾着,他没有假他人之手,何事都是亲力亲为,让不明真相的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
晚上,初初身上穿的有些多,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魏帝摸到后用温水给他擦了擦身子,然后换了一套薄一点的衣服。
他病愈后的精神头足,换好衣服后坐在床上,小小的一团眨巴着眼睛盯着魏帝。
魏帝这几日不肯离开初初一步,已经连着罢朝几日,外面风声渐起,他都知道,只是尚且没有想着处理那些人,那些人还无法与初哥儿相提并论。
暖黄的烛光给这间宫殿带来了丝丝的暖意,
初初朝魏帝张开双手,小脸还带着几分苍白,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小嘴笑起来,露出长出来的乳牙,他嘴里的乳牙像小米粒,魏帝瞧着是有点想摸一下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是牙齿长出来就需要清洁。
他已经让人备好了清洁牙齿的牙粉,也是京城出现的新品,刷起来嘴里会有清凉的感觉,魏帝还挺喜欢这个味道。
只是不知初哥儿喜不喜欢,不过几种味道的牙粉他都让人买了些回来,打算每天给初哥儿用一种,再看初哥儿反应是喜欢哪一种,初哥儿喜欢哪一种就多备些。
他将初哥儿抱起,亲了亲初哥儿柔软的小脸。
魏帝才刚亲一口就被暗一打断,看着递上来的信。
其实在有了初哥儿之后他已经把那个男人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心里头是有一种淡淡的可惜,他与那个男人终究是两路人,他们各有各的路要走。
两根线只是暂时交叉在一起,之后大概率再无交叉的可能,这是魏帝心知肚明的。
他拆开手里的信,他本以为按那人的性格会是长篇大论,没有想到只有短短几个字。
【恒哥,我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