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姐在关家的日子,老东西快死了,那两个贱人怕我姐抢遗产,防贼一样防着他。我不帮他,等那对母子继承公司,我姐绝对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钱书华深知关梦的为人,丝毫不为所动,“好,你不是想帮她吗,我现在就把vaee的公司地址你,你去他们公司跪上十天半个月,说不定他们被你的诚意感动,就愿意跟关梦合作了。”
“行,那我去嫂子家门口跪上十天半个月,我就不信嫂子不帮我。”
“你敢!”
钱书华真觉得这个弟弟是老天爷觉得他前二十多年太顺,故意派来给他使绊子的,“之前要不是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孙媛媛,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这个时候你让我为了一个女人去找你嫂子,你是嫌你哥被贬得还不够狠,想让我去市委大楼看大门是不是?”
“一个巴掌拍不响,媛媛姐的事你还好意思怪我头上,是我拿刀逼着你给她转钱了?”
钱程华挺看不上他当年的行为,“而且你既然喜欢媛媛姐,干嘛要跟她分手,现在天天在自己岳父面前伏低做小当孙子,豪门软饭哪有那么好吃的?”
“你懂什么,喜欢值几个钱?那可是沈之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要是不抓住机会就是蠢!”
钱程华附和道:“是,要不是你岳父,你年纪轻轻的哪能干上现在的养老工作,直接少奋斗了三十年呢。”
钱书华目前所在的部门确实是改委出了名的养老部门,一个办公室放眼望去,全是保温杯泡枸杞的地中海。
“这只是一时的,我是他亲女婿,他能让我一辈子窝在这里?”
“行,那您就继续做您的升官财梦,我去找我嫂子了。”
见他铁了心帮关梦,为避免事情闹大,钱书华退了一步:“这周末你把她约出来,我们当面聊。”
华泽医院,住院部。
静谧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高跟鞋踩踏地面的清脆响动。
女人穿着一件垂到脚踝的红丝绒长裙,合体的剪裁衬得她腰细腿长,凹凸有致。
随着她迈步往前走,脚上的cl高跟鞋显露出一抹艳红,和她身上的红裙相得益彰。
女人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
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借着旁边玻璃窗映出的倒影,确认自己浑身上下都无可挑剔,才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一名头花白、身型瘦小的中年女人躺在病床上,旁边的护工正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往置物板上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中年女人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有些疑惑地问:“小姐,你是不是走错了?”
她刚做完透析,身体状态不太好,因此并没有认出这个多年未见的‘故人’。
“没有走错,我就是来探望您的。”女人说着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
护工看清那是什么后,忍不住又将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对方通身穿搭气质极佳,可送的东西却是一箱几十块的廉价牛奶,看包装还是七八年前的老款,现在市面上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好久不见,刘阿姨。”关梦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中年女人正是马胜的母亲,一个多月前,她在和儿子争执时突哮喘,送到医院后哮喘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了。
只是刚脱离危险,又在接下来的体检中查出了肾衰竭。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每周三次的透析,让她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消瘦苍老,四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跟五六十岁一样。
“你、你是”
看着这张对比记忆深处,妩媚更胜的脸庞,刘梅抬手颤巍巍地指着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却因呼吸不畅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