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晒了一会儿,沈清辞就把被子被褥都收进去了。
太阳一偏西,气温就会快下跌,空气里水汽遇冷会凝白霜,被子沾霜就会潮硬,等于白晒。
沈清辞把被子被褥重新铺好,摸着软软暖暖的,她忍不住扑上去打了几个滚。
鼻尖满是太阳的味道,今晚一定能睡个踏实的好觉。
这会儿外面还有天光,沈清辞把警戒绳修了下。
主要是把野猪弄坏的那两根修好。
修完后,她忍着冻去破棚子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
沈清辞打定主意了,如果明天还是晴天,非得把厕所弄一下。
破棚子之前是用来堆柴火的,但基本没用过,后来就荒废了。
来守山的基本是男人,男人没那么讲究,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方便。
沈清辞接受不了自己随地大小便,加上上厕所就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就一直拖着没弄。
这破棚子四周都没围挡,沈清辞是躲在一垛废弃的柴火堆后面凑合用的。
说是棚子,其实就剩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撑着半边顶,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蹲下去的瞬间整个人都被冷空气裹紧了,冻得人忍不住龇牙。
她每次去都得做一遍心理建设,蹲下之前先深吸一口气,然后迅解决,再以最快度提好裤子跑回屋里,整个过程尽量控制在两分钟以内。
虽然时间短,但那股寒意总能顺着骨头缝钻进去,让她回到屋里还得在炉子边烤上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她早就想弄一个像样的厕所了,但之前不是忙这就是忙那,加上天气一直不好,就一天天地拖了下来。
今天晒了被子、修了门、加固了门框,觉得这件事再拖下去实在说不过去了。
厕所怎么建她都想好了。
先在背风处挖一个浅坑,用木板围出一个半人高的围挡,顶上铺一块油布挡雪,再在坑底铺一层草木灰,能盖住气味,用完了就铲一层土盖上,等开春了再彻底处理。
当然,要是能弄来大缸,那就更省事了,直接弄成旱厕。
不过最好是把大缸埋到土里面,不然上上下下的,怪麻烦。
大缸暂时没有,但其他材料她手上有,就木板差了一点。
但问题不大,她可以去找,还能自己刨,总之是能弄来的。
现在,沈清辞只期待明天的天气能和今天一样好,趁早解决五谷轮回之所的大问题。
回到屋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阳光缩成一条细长的金线,正从门缝的边缘缓慢地退出去。
沈清辞进屋后从空间里拿了一块猪肉出来。
野猪的肉质和家养猪的肉质不太一样。
肉色比家养猪更深一些,偏暗红,脂肪层薄而紧实,肌肉纤维也更粗,摸上去弹性十足,像是常年奔跑在山林里的肌肉自带着一种紧致的韧劲。
看来这肉不适合炒着吃,炖煮更好。
把肉炖烂糊些,好下口。
把肉切成厚片,冷水下锅,先把肉里的血沫煮出来,撇干净后,大火转小火慢慢炖着,让那股来自山林的野味在沸水里慢慢释放出来。
光吃肉不行,沈清辞去割了一把自己种的豌豆苗,等猪肉煮的差不多了再放进去烫一下。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和家猪肉不同的、带着细微野草和松脂气息的香味。
原本呼呼大睡的白狐母子先后被这股香味熏醒。
白狐要矜持得多,只是好奇的探出了脑袋。
小狐狸大半个身子都伸出窝,鼻尖一抽一抽地往灶台的方向探。
沈清辞拿出一块新鲜的肉,切了几片薄的,放在食盆里推到它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