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有我在,读与不读无甚区别。”
“嗯嗯嗯!”
“那就待我边上,当个侍卫。”
“嗯嗯……?”
“才不要。”
“要当,肯定当……”,话到嘴边,脑海忽然闪起前日老人泣不成声的画面,以及独留她一人的哀伤情绪,如果有天她又先走一步,萧空是否……
那个答案,凌渡深不敢赌。
“当什么?”
凌渡深一蛄蛹爬起,双手撑在萧空椅背的两侧。
“秘密暗卫!”
“市集摊上售卖的话本子,将他们描绘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利剑,无人不忌惮的存在,牛爆了!”
萧空:“蠢。”
凌渡深不服气:“你才蠢,真蠢的话,我早死得不能再死了。”
“……”
嘴皮子太利索也不好,没个把关,啥话都一股脑倒出来。
案台桌下,握紧神牌的手部小幅度颤抖。
萧空佯装不在意:“嗯,不蠢。等我处理完公务,向我说说你这些年怎么过得,好吗?”
凌渡深拽拽耳垂,抿唇不语。
“哒!哒!哒!”
衣着盔甲的通报侍卫,喘着气跑进来,抱拳:“禀报大人,属下发现千灯镇郊外聚集了一百五十厂卫,离魄月坛极其相近,需要属下调集人回来吗?”
“不必在意,由着他们,退下吧。”
侍卫:“是!”
凌渡深假装命令也给自己下达了,刚飘出门外,就被萧空用神牌控制身体,重新退回萧空身边,被她强迫磨墨。
“不护好你主子安危?”
“秘密暗卫。”
第10章
开在千灯镇的商铺,除了周老板开设的拍卖会,排名第二的豪华店铺当属魄月坛。
魄月坛底下供客人坐的范围,足有现代两个校园操场般大小,而魄月坛的三楼分布着一排排内室,专供最尊贵的贵客宴客之用,进入内室后所言之语不会被外面窃听分毫。
今夜,东厂豪掷千金包下魄月坛,命令魄月坛全场人员只服侍他们以及宴请的四桌宾客,一部分人员进进出出摆放菜肴,一部分人员站立侧边,随时听候苏岩吩咐。
“犬子如今能觅得良人,多亏苏大人帮忙,此乃犬子之幸啊!”
“小弟敬苏大人一杯!”
清酒如幼兔被他吞进血盆大口,实实在在喝完一壶酒水,喜庆的神色藏都藏不住,而众人捧场笑声中掩饰了场会流淌的微妙不屑。
苏岩坐在最上方,懒洋洋地描绘杯子边沿,完全不理会敬酒的男子。男子挠挠头,维持着讨好笑容悻悻坐回位置。
“哒。”
“哒。”
由远及近,传来一声不轻不重地踩踏动静,以及一阵凌乱急躁的步伐声。
苏岩终于掀开他低垂多时的眼帘,无声冷笑,随后站起身等着人进来。
“本官公务缠身,可有误了苏公公的宴席吉时?”
清冷的嗓音比人先一步进内室。
苏岩微笑:“怎会,有鬼官大人在,再晚也是要等的。”
闻言,原本坐在位置上不愿动弹的众人,纷纷利落起身。
内室大门外,白玉堂作为凌渡深名义上的夫婿一同拉来参加宴席,面对上层人群锋利审视,他蜷缩着脑袋一动不动嘴唇颤抖。
左侧蒙面的男子,耻笑:“鬼官大人,传闻令妹夫婿英姿飒爽,今日一见果真神勇无敌,哈哈哈哈!”
苏岩抬手,男子笑声随即停下,乖巧闭嘴。
“大人,请上座。”
萧空:“白玉堂,跟上。”
“好……好……”
苏岩在这之前早早滴了药水,他现在仔细扫视一圈,连上空的边边角角也没放过,依旧不见凌渡深的身影,呼吸次数忽然加快,落座后,手指不停点桌台。
萧空将他的神情收于眼中,明知故问:“苏公公,你这是……”苏岩缩回手指,不自然扯动嘴角,“方才饮了烈酒,身热难耐。”
她们两个人在打机锋,互相试探,而白玉堂则小心翼翼执起筷子,夹了一片薄脆的生鱼片放入嘴中,鲜甜如风暴席卷他舌头的每个味蕾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