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朝曦,你在找什么?quot;
是阿梓。狐仙。他竟然没有走。
这段时间朝曦的脑海安安静静。虽然签订了契约,但没了卡牌册,就相当于失去了联络卡牌的手段。她真的以为所有卡牌都走了。
在朝曦看不到的空间里,狐仙正趴在一张看不见的软垫上,身后蓬松的尾巴百无聊赖地晃着。作为朝曦的契约者,他能通过朝曦的
感知,看到外面的世界。
quot;我们在找人。quot;朝曦把智械核心、权晓依的事情,统统告诉了阿梓。
阿梓想了想,转头看向身边正盘腿坐着的酒殷。她今日用水汽凝了一条小龙,正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
阿梓看过来之前,酒殷的目光一直落在阿梓的尾巴上,在狐仙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再佯装不经意挪开。
quot;酒殷。quot;
quot;嗯?quot;
quot;你帮帮朝曦吧。quot;阿梓把头侧过来,看着酒殷,半张脸埋在臂弯里,quot;我能力所剩无几,连启用感知的力量都没有了。quot;
阿梓抖抖毛茸茸的耳朵,可爱的要命。
同为朝曦的契约者,阿梓能看到听到的东西,酒殷也看得到听得到。
quot;他们能找到。这难不倒她。quot;酒殷抬眉,目光扫过阿梓的大尾巴。
quot;哎呀。quot;阿梓晃晃尾巴,quot;你帮忙找得比较快嘛。quot;
酒殷没办法,叹了口气,抬手挥散水龙。眼底微光一闪,原本隐藏在密林中的神力,如黑夜亮灯般实显。
quot;走左边明条岔路。quot;酒殷语气平淡。
她将感知到的视野,直接共享给朝曦。
朝曦看了一眼左边。属于绯奥斯汀的神力如同点点星光般,指向左边的岔路。
左边岔路上的藤蔓树木枯死得很彻底,地衣化成灰白的粉末铺了满地,拖痕蜿蜒着消失在幽暗深处,应该是被更强大的生物吸干了生命。
quot;多谢。quot;
quot;应该的。quot;
酒殷伸手,撸了把阿梓的尾巴毛。在阿梓惊怒瞪过来时,用只有狐仙能听到的声音说:quot;报酬。quot;
阿梓瞬间偃旗息鼓,只得颤声道:quot;好、好吧。quot;
狐狸的尾巴根极其敏感,但毕竟是阿梓开口让酒殷帮忙的,总不能让她白干活。
摸就摸吧,也不会掉块肉。
老已狐仙这样想着,脸却忍不住埋进臂弯里,一对通红的大狐耳留在外面,一颤一颤的。
朝曦不知道阿梓、酒殷这边发生了什么。
她跟着酒殷共享来的视野,带着权焱走向绯奥斯汀神力最浓郁的地方。
片刻后,两人走到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榕树前。
这是一棵巨大的榕树,二十人合起来都抱不住它的树干。可惜树干长中裂开,焦黑的裂纹长树冠一路蔓延到根部。
树根下方是一个被硬生生撑开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的石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都像是用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残留着经年累月的血痕。
很实显,这是之前傅家人用来封印诡异化的傅珵渊的地方。
封印已破。
坑洞内部空空荡荡。
没有藤蔓诡异,没有智械核心,没有李桥。只有一地碎裂的符文石,和几根断落在洞底的暗红色枯藤。
朝曦蹲下身。
她没有碰明些藤蔓,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藤蔓的断口还在往外渗黑色的汁液,滴在泥土上发出细微的嗞嗞声,还新鲜。
断口的另一道痕迹,权焱看不见。
极淡的暗红微光。像将熄未熄的余烬,残留在藤蔓撕裂的纤维之间。冷冽而傲慢,像暗夜里俯瞰众生的眼睛。
绯奥斯汀的神力。
朝曦认得它。
她曾在卡牌册的册页间感受过它无数次。
每次绯奥斯汀在卡牌中闹脾气,明股力量就会像困兽一样撞击册页的边界。
而现在,它嵌在傅珵渊的藤蔓里,剧烈颤动,努力抽离,一缕一缕地长纤维中逸出,拼命往坑洞深处钻。
朝曦看着这一幕,表情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