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薛滢先歇着,起身帮楼闲月一块搬石头,等外层搬到差不多,他对外面说:“楼公子,你站远些。”
楼闲月此时已经累到说不出话了,搬的过程中一直在懊悔自己先前没有好好习武。
他喘着气站远,沈泠钰拔出剑,使出在楚山所学极为强悍的剑术,只听轰的一声,眼前的石头全成了碎块,掉了下来,出现了一个小洞口。
薛滢在后面见他招式大气又浩瀚,不由也佩服了一把,到底是武林最为正派的武功。
沈钰泠把这个洞口扩大,转身到薛滢跟前,蹲了下来。
“薛姑娘,我背你。”他说。
薛滢嘻的一笑,趴到了他背上。
见两人出来,楼闲月险些喜极而泣。
“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害死两个英雄豪杰!”
“我们才没那么容易死。”薛滢哼道,“倒是那个何原一,我记住他了。”
“正是正是,这样的人可真是蛇蝎心肠!”楼闲月附和道。
只要在江湖上,就不愁见不到,现下他们也不用急于报仇。楼闲月注意到薛滢被背着,问:“薛姑娘受伤了?”
“被那家伙放的蜈蚣咬了一口。”薛滢瘪瘪嘴。
“我们快些下山。”沈泠钰说着,足尖轻点,已然往山下跃去。
楼闲月武功不大好,好在该学的还是学了,虽说只能勉强跟在他身后。
薛滢搂着沈泠钰脖子,等他暂且歇息,放缓速度时,笑着在他耳边道:“我忽然觉得,受伤也不错。”
沈泠钰一愣,“薛姑娘,别说这样的话,受伤怎么算好事?”
“受伤的话,你就和我熟络些了,是不是?”薛滢晃了晃没有受伤的那条腿。
她身上的花香气息萦绕在他鼻息间,沈泠钰怔了怔,低声说:“和受伤无关。”
“那和你有关了。”薛滢哼道。
沈泠钰轻轻一笑,又加快了步伐。
后面好不容易追上的楼闲月险些翻个白眼晕倒,捧腹哀嚎:“等等我……”
到了山下,沈泠钰想着薛滢不能用中毒的腿,让她坐在身前,和自己共骑一匹马。
正好楼闲月下来,沈泠钰便对他说:“楼公子骑那匹,我们先去医馆。”
薛滢被他从身后环住,感觉脖子后面热热的,不由缩了缩脖子,笑靥如花。
楼闲月才喘口气,现下又爬上马,死命跟着两人身后。
一路没有看到何原一的身影,想来是怕惹上事,已经出城了。
到了医馆,按薛滢所说药名,沈泠钰抓好药,又马不停蹄带她去客栈。楼闲月才下马,见他们出来,又无奈上马。
终于到了客栈,沈泠钰问小二要了三间房,在小二的带路下,先背着薛滢去了她住的那间。
“请问这里的厨房能用吗?”沈泠钰在门口问小二,“我需要煎熬一些药。”
“能的,能的。”小二接过药。
沈泠钰不是很放心将这事全权交给别人,见楼闲月来了,对他说:“楼公子,麻烦你先照看着薛姑娘,我去熬药。”
楼闲月正靠在桌子上大口喘气,闻言忙直起腰,挥挥手:“你去吧,我一定照顾好薛姑娘。”
说完,又拖着沉重的步伐爬上楼。
沈泠钰便和小二去厨房熬药了,楼闲月到了薛滢房间,见她将受伤的腿搭在板凳上,人坐在榻上,正撑着下巴想事情。
“薛姑娘。”楼闲月捂着肚子坐到她旁边,“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
他愧疚地看了眼薛滢不能动弹的腿。
“你这点倒和你舅舅有些相似了。”薛滢嗤嗤笑道,“这有什么,是那何原一的错,又不是你的,日后遇到他,我一定不放过他。”
她本来还看楼闲月不善武艺,性格又有些软弱,以为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却还有些义气。
“舅舅厉害,我就算了。”楼闲月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薛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我舅舅的?你认识他吗?”
看来楼闲月完全不知她的身份。对于薛滢而言,楼春尽就是对她很好,脾气很好,武功高强,还好说话的好叔叔。
不过现下薛滢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她笑了笑说:“江湖中谁不知道楼宫主的大名,他那样谦逊有礼,还十分厉害,好多人都佩服他呢。”
“是啊,舅舅确实很厉害。”楼闲月哀叹道。
门开了,沈泠钰端着一碗汤药进来,那黑糊糊的碗里往上冒着热气,药气瞬间在屋内弥漫。
“薛姑娘。”沈泠钰把药放桌上,“感觉怎么样?快把解药喝了吧。”
薛滢秀气的脸皱起,满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