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钰回过神,想掩饰住自己的落寞,笑问:“所以滢儿,你这是因为我救你所以——”
“不是,是因为我看你的脸白白嫩嫩的,好像凉糕,我想咬一口。”薛滢笑道。
她浑然不觉自己行为逾矩了,很多事情,她全看自己喜好去做,根本不想其他的。
“滢儿……”沈泠钰手指碰自己的脸,想说这样是不好的,是错的。
可是……他有些说不出口。
说到底,他都是个粗俗的人罢了,否则就应该告诉薛滢,这样是不对的,男女授受不亲,他们得保持一定距离。
在他不知多少次在心底责备自己时,薛滢已经从他怀中坐到一旁,拿起石板看了起来。
“我觉得这上面的心经能给陈姐姐用。”薛滢说。
沈泠钰还在神游,闻言“啊”了声。
“嗯,若那道姑愿意为陈姐姐解毒最好,这上面延年益寿的篇章兴许对她的病有很大帮助。”薛滢笑着说。
“那、那我们记下。”沈泠钰怔然道。
“不用啦,我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且译出来了。”薛滢把石板摆在面前,“不过我还得再细细看几遍。对了阿泠哥哥,你怎么帮我解毒的?”
她看了看自己手臂,“印记也没了。”
“我……我按照心经上来的。”沈泠钰笑了一笑说,让自己看起来如往常般柔和。
“这真是宝贝。”薛滢低头看石板,“我猜这经书大概是洛阳古国的一位武林高手所作,恐怕那些骨头就是他的。”
“是啊。”沈泠钰心思飘忽。
“想来他将毕生所学刻在这石板上,是不想让其传到武林中,再掀起腥风血雨,便存放到这里,等待有缘人发现。”薛滢笑吟吟道,“可真厉害,阿泠哥哥,你说是不是?”
沈泠钰恍然道:“是啊。”
薛滢继续说:“可惜我们目前就算练了这上面所有内容,也不能将其发挥到极致,这部经书在后言中写明,须得循序渐进,武功高者发挥的威力就高,武功低者发挥的威力就低。”
她欣然一笑,“不过没关系,现下江湖上,和我们岁数差不多的,又有几人武功超过我们呢?这上面的内功心法篇和外家功夫要领篇我们练了,武功定能增长数倍。”
“是、是啊。”沈泠钰笑了笑,“滢儿,你说得对。”
“现在什么时辰了?”薛滢问。
“大概到晚上了。”沈泠钰回道,终于把自己从沉思中抽离了出来。
“嗯……我体内毒虽然已解,内力却还没有恢复,等明日再出去。”薛滢说,“不知陈姐姐他们怎么样了。”
沈泠钰放在侧边的手指微微蜷缩,“是啊,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抿抿唇,犹豫道:“滢儿。”
薛滢还在看石板,“嗯”了一声。
“我把你的玉佩给丢了。”沈泠钰说,“等上去后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薛滢奇怪,“什么玉佩?”
“先前从何原一那里买来的玉佩。”沈泠钰说。
薛滢笑了一笑,“好啊,不说我都忘了。”
沈泠钰也笑,他知道薛滢不会因为这事生气的,只是……她亲他的理由就那么简单吗?-
天灵山高耸入云,自和沈泠钰薛滢两人分开后,楼闲月背着陈悠欢,不知爬了多少步台阶。
离半山腰还有一段距离,他已经累得直喘气,白皙的额头不断冒出汗珠。
楼闲月始终牢牢背着陈悠欢,不松一下手,只是时不时掂一下她。
“闲月。”
他背后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
“放我下来吧,这里风景这样好,死在这里也不错。”
“悠欢,你别这么说!”楼闲月稍微停了下,看向前面。
那因许久没有人走,已经长了杂草和青苔的台阶数也数不清,尽头消失在丛林中。
“我不想累着你。”陈悠欢抬起虚弱的手臂,将他侧脸的汗珠擦掉。
“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楼闲月笑呵呵的,“其实我可开心了,起码找到帮你解毒的办法,哪怕累点也没关系。”
陈悠欢轻轻叹气,“当初我不该让你留下,现在也不用劳累你了。”
楼闲月强稳着气息,“我们习武之人,这点累算什么?”他垂眸,看着搭在自己肩上雪白的手,“再说……再说……”
“什么?”陈悠欢问。
楼闲月边走边说:“再说我待在你身边,我高兴,你赶我走,我也不走的,悠欢,我就赖在你身边。”
陈悠欢被他逗笑,连带着咳嗽了几声。
楼闲月急道:“悠欢你没事吧?要不要喝水?”
“无妨。”陈悠欢的语气照旧虚弱,“闲月,你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