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严笑着点点她额头,“你呀,乱跑这么些日子,把我和你娘都担心死了。”
“爹爹我错了,可是女儿长大了,总要下山瞧瞧嘛。”薛滢眨眼嬉笑。
“谁说的你长大了?才不过十五,难道你还嫌在爹娘身边待的时间太长么?”薛严假意责怪,可神情眼神,无一不是格外宠溺纵容。
薛滢担心说下去会扯到沈泠钰头上,便笑着道:“滢儿怎么会不想待在爹爹和阿娘身边?可爹爹,这些人得罪了女儿,你说怎么办?”
好些人听得面色惨白,胆战心惊,却不敢说话。
“爹说直接把他们杀了,你不愿,不如——”薛严沉吟,“你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你喜欢的,拿走罢了。”
“好呀好呀。”薛滢拍手叫好,“爹爹,我要那人的耳朵。”
她指何海绝,在场除了薛严,都瞪大眼,又惊又吓,谁没事要人家的耳朵?
可知道双邪夫妻名声的,都清楚这事他们真干得出来,叶夫人年轻时的爱好就是割人五官,剁人手脚,薛滢是她女儿,还真是青出于蓝。
何海绝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现下逃也逃不脱,莫非干等着人来割他耳朵?
他呵呵一笑:“薛门主好歹是一大宗师,同是江湖中人,莫非要以武力欺压人么?”
薛严一挥衣袖,“我不管是谁,让我女儿不高兴,他的命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何况是你一对耳朵。”
话音刚落,只见他手指飞出两枚不知名的暗器,何海绝惨叫起来,血喷到身边的人身上,吓得他们哇哇大叫。
但一看,那暗器居然只是两张树皮,在薛严手里却使出了锐器一样的效果,顷刻间便把何海绝的耳朵给割了下来。
何海绝吃痛,气血上涌,挣脱了穴道,可他疼得站不起来,双手捂着头惨叫,而他的两只耳朵,血淋淋的在地上。
“滢儿,如何?”薛严笑呵呵问。
薛滢瞧一眼,撇撇嘴,“我不要,脏死了。”
薛严哈哈一笑,手臂轻轻揽住她,“那你看还想要什么?”
薛滢便认真瞧起对面的人来,有些人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尿了裤子,不停求饶。
薛滢有意逗他们,故意看来看去,但就是不说。
许晓汀和苏舟也是面色苍白,对视时都能看见对方眼里的惊愕和丝丝紧张。
“爹爹,我要那个老和尚趴下给我骑着玩。”薛滢笑着指指焦灵大师,“他上次给我下毒,弄得女儿好难受。”
薛严立即扫向焦灵大师,冷声说:“是么,敢给我女儿下毒?”
焦灵大师额头冷汗直冒,薛严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纵身跃来,手指在他胸口一点,一阵钻心的疼痛险些让他晕过去。
“这是黄昏散。”薛严回到女儿身边,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此后你每个黄昏,都会生不如死。此毒没有解药。”
“你——”焦灵大师扑通一声跪下,猛地吐出一口血。
薛严哼笑,见他想爬起来,隔着几步远,手掌向上一抬,再往下一压。
焦灵大师痛苦地哀嚎大叫,整个人呈大字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跪好,把我女儿伤着了,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薛严道。
焦灵大师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忍痛趴到地上,他身子肥胖,薛滢嘻嘻上前,坐到了他后背上。
“快走呀,快走!”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藤蔓,抽在焦灵大师的屁股或者大腿上。
焦灵大师四肢着地,只能让她骑着,在地上爬来爬去。
竹檀看到这一幕,已然愕然到面色惨白,说不出话。
“你们全给我闭嘴,吵到我女儿玩闹,那便是不想要舌头了!”薛严扫视众人,方才断断续续的哭声马上消失了,林子里只余薛滢咯咯的笑声。
薛滢盘腿坐在焦灵大师背上,用藤条去抽他的头。
“快些!”她喊着,脚去踢他脑袋。
焦灵大师忍着剧痛和耻辱,敢怒不敢言。
薛滢要他在周围人面前转一圈,觉得好玩极了,笑个不停。薛严在旁边欣慰地看着。
可她兴趣顷刻间便消失了,把藤条一甩,郁闷道:“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薛严上前抱起她,柔声问:“乖滢儿,那你说什么好玩?爹爹定帮你实现。”
薛滢闷闷地摇头,她心情不佳,觉得什么事都不好玩。
这时旁边一道细小的声音:“真是浑不讲理。”被薛严给听见了,是许晓汀在给苏舟吐槽。
薛滢自然也听见了,薛严看过去,锐利的目光让两人背后生寒。
“楚山的弟子?”他淡淡道,“滢儿,我看这丫头眼睛不错,爹挖出来送给你,你看如何?”
许晓汀面色一白,苏舟拔出剑,将她护在身后。
“那当然好呀。”薛滢笑道。
薛严抬手,苏舟颤着声音道:“你、你好歹是一代宗师——”
“能让我女儿高兴,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薛严漠然道,衣摆翻飞,便要上前。
薛滢忽然伸手,挽住他胳膊,“爹爹,这个不好玩,我不要。”
薛严收手,许晓汀和苏舟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