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檀犹豫了下,小声问:“你怎么了?”
薛滢不回答,她正气着,又气又委屈。
竹檀想了想,说:“你的玉笛在承天寺。”
薛滢听若未闻,竹檀清秀的脸上浮现出点点焦急,却不知该说什么。
薛滢忽然跃上房顶,回了客栈,他在原地呆了呆,转身走了。
趴到床上,薛滢仍然余怒未消,她说不理沈泠钰,便是真的不理。
毕竟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找她的份,哪里有她找别人的-
几日下来,楼闲月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体似乎轻盈了许多。
原本一天内,他按仙姑的要求做完那些事,整个人累到不能说话,晚上倒地铺上就能睡着。
为了不让陈悠欢担心,他还得撑着精神给她擦洗身子,喂饭喂药,逗她开心。
虽然很累,但能和陈悠欢一起,看着她慢慢好起来,楼闲月就知足了,只是七八天过去,他没想到会觉得越来越轻松。
好似内力和轻功都进步了一大截。
这让楼闲月很雀跃,他不求能像沈泠钰薛滢那样厉害,只要能学到舅舅七八成功夫,能保护悠欢就好。
他决定,等陈悠欢身体好起来,他就带她去斜阳宫。
很快,在仙姑又一次从陈悠欢房中出来后,楼闲月欣喜地奔上前。
“仙姑,悠欢她怎么样?”他急问,“已经过了好些天了。”
仙姑照旧灰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淡淡扫了他一下。
“进去看吧。”
楼闲月连忙跑进去。
陈悠欢靠在床上,手拿着绢帕,轻轻咳嗽。
她这些天好了不少,虽说面色一如往常,总是萦绕着淡淡的病气,但毒已经被解,再也不会疼痛和吐血了。
“悠欢。”楼闲月给她倒了杯水,“怎么样?”
陈悠欢唇角微微上扬,手抚向他面庞。
“你的手还是很凉,悠欢。”楼闲月握住,皱眉说。
陈悠欢摇头说:“我没事,一贯就是这样的,这毒已经解了,只是我的病还是那样。”
“没关系悠欢,等我们下山后,再慢慢调理。”楼闲月忙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陈悠欢双眸含水,凝视着他,只微笑着,没有反驳。
“闲月,你近日晒黑了不少。”半晌,她说。
楼闲月本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闻言更不好意思了,摸头笑笑:“害,我累什么呀,正好晒黑些,有点男子气概才好。”
他相貌好,黑点也无妨,再者这是晒伤,后面还会恢复,只是陈悠欢看他晒脱了皮,难免心疼。
“下山后,我给你弄点药。”陈悠欢说。
楼闲月笑嘻嘻的,“好啊好啊,我就喜欢你弄的药,悠欢。”
陈悠欢忍俊不禁,两人正相视笑着,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你们以为这天灵山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楼闲月和陈悠欢同时面色一凛,他回头,见仙姑站在门口,影子一直延伸到他们面前。
“仙姑,你这是何意啊?”楼闲月讪讪一笑,讨好般说,“不是说好,你给悠欢解毒期间,我按你的要求做,然后我们就能离开吗……”
隐世仙姑冷笑了声,“你想得倒美。”
“这不是我想得美啊,仙姑。”楼闲月轻手放下陈悠欢,站起身。
“我们求你解毒本就是麻烦你,你若留我们下来,这不是日后都要麻烦你吗?毕竟多了两张嘴吃饭,我们用的都是你的银子呢。”他说。
仙姑并不吃他这一套,“少给我讲这些。”
楼闲月身体立僵,发觉这事可能是个麻烦。
“给她解这毒,废了我不少功夫,你以为你做那些就能抵消?臭小子,我只要你留下,这丫头随意。”
楼闲月急了:“这怎么行!我不能离开悠欢!”
仙姑哼笑,如一道闪电般闪进来,楼闲月眼前一晃,被一阵力推倒在椅子上。
他回过神,见仙姑两指抵在陈悠欢脖颈上,吓得面色一白,连忙爬起来。
“仙、仙姑!”
“小子,你不留下来也可以,但她这条命,我就得收回去。”仙姑凉凉说道,“她本来在数天前就该死的,是你让她多了条命。”
“你无需为难他,现在杀了我,让他走。”陈悠欢说。
她眼里毫无情绪,似乎生死都无所谓,但楼闲月扑通一声跪在仙姑身前。
陈悠欢眼睫颤动,翻身要起来:“闲月,不许答应她!”
“找死!”仙姑抬起手指,作势要取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