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楼闲月不疑有他,他就说自己哪里来那么好的运气。
“继续。”
“好的仙姑。”
旁边屋内,陈悠欢将窗户打开一条缝,蹙眉看向院子。
楼闲月很认真,竭力想把一招一式学好,很快,他额头就冒出汗珠,顺着面庞落下。
陈悠欢看了几眼,就知道他打的掌法是什么。
那是九里画廊的功夫-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楼闲月从外面兴冲冲跑回来,从怀里拿出一袋温热的、用油纸包好的炒栗子。
“悠欢快,我从山下镇子买来的,还热乎着呢。”
陈悠欢毒已经完全解了,她坐到桌边,拿出绢帕给他擦汗。
“今日回来很快。”她说。
楼闲月咧嘴笑道:“我轻功好了不少,悠欢,应该是这些日子的锻炼,加上跟着仙姑练的那几套掌法,感觉我身体越发轻盈好使了,现在我做什么都不累。”
“她还让你试药吗?”陈悠欢问。
“是啊,没有断过。”楼闲月说,那药他起初喝着,几乎回回都要呕出来,后来慢慢的,大概是习惯了,倒是能捏着鼻子一口闷下去。
他把炒栗子打开,“悠欢,快吃吧。”
炒栗子散发的热气在陈悠欢指尖萦绕,她手指微微蜷缩,说道:“现在我的毒已经解了,她——”
楼闲月低了低头,正要说安慰她的话,这时门打开,阿棋稚嫩的声音传来:“仙姑说让公子出去。”
“这就来。”楼闲月忙说,“悠欢,你先坐着。”
他到院内,仙姑就站在院子中间,负手而立,阿棋在一边屋檐下。
楼闲月仔细思索了一番,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事,才快步走了过去。
“仙姑,你有事要我做吗?”
仙姑转身,抬起一只手臂,“现在我要传你一套内功心法,别问为何,也别问有何用,好好学着。”
楼闲月拱手道:“好!”
若是从前,习武只叫他苦不堪言,现下他也体会到了习武的乐趣所在,再也不会排斥了。
陈悠欢在门边看着,见仙姑传给他的心法,正是她每晚给她解毒所用的,现在她传给楼闲月是……?
须臾,楼闲月肯定地道:“我记住了,仙姑!”
“很好,看来你还没有蠢到底。”仙姑说,楼闲月摸摸后颈,不好意思地笑。
“现在去收拾好你们两人的东西,下山去吧。”仙姑忽说。
楼闲月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前几日仙姑还说要他留下,否则就取走陈悠欢性命,现在怎么又叫他们走?
“怎么,你还不想?”仙姑冷笑,“方才教你那套心法,每日一次,一月后两日一次,和那丫头一起练,可缓解她身体病痛。”
楼闲月喜上眉梢,“多谢仙姑!”
“另外——”
“你为何要这样做。”陈悠欢面色平静,从屋内走出,“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吗?”
楼闲月吓一跳的同时,又觉得奇怪。
悠欢的语气,好像她和仙姑很熟一样。
仙姑看向她,楼闲月担心她生气,忙对陈悠欢小声说:“悠欢,我们能下山了,其他的还是别问了吧。”
说着,他身子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陈悠欢前方。
陈悠欢只静静看着对面,忽然,她轻跃上前,伸出手,淡紫色的云袖飞出,拂过楼闲月面颊,直冲着前面而去!
楼闲月登时吓得脸色都白了,来不及阻止,陈悠欢的云袖已经直直打向仙姑面门。
她毒已解,内力恢复,这一击力道格外重,带起阵阵冷风。
可仙姑面对她的攻势,居然毫无闪躲和还击的意思。
楼闲月的喊叫堵在喉咙里,和阿棋一样,两人都吓白了脸,可云袖只飞到仙姑面门前,又唰一下撤了回去。
仙姑脸上蒙面的布被吹落,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楼闲月惊愕地发现,这个面目冷冽英气的女人和陈悠欢有几分相像。
“师父!”阿棋叫着,跑到了仙姑身边。
陈悠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声说:“姐姐。”
楼闲月克制着不让自己下巴掉下。
那晚在何府,灯光昏暗,他没有看清出手相助的九里画廊廊主是什么面貌,这些日子更没有把仙姑往陈悠师身上想。
毕竟悠欢说过她姐姐恨她,又怎么会救她?
可现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