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枫被他一句话说得愣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师父……”许晓汀想开口求情。
楚明枫冷声喝道:“谁来替他求情,也给我面壁思过!”
苏舟许晓汀只好闭口不言,对视间都是担忧。
外面偷听的弟子见师父这样生气,忙离开了院子,一路议论纷纷。
“大师兄不会真的不和那小妖女决裂,和师父作对一辈子吧?”
“除非大师兄不想继承掌门之位了,而且他还是师父外孙呢。”
“也是,据说师父当年格外疼爱他的小女儿,大师兄可是他从小带到大的。”
“大师兄可真有胆子,平时不卑不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脾气好的不得了,下山却喜欢上一个小妖女,还要为她受罚。”
“可不是吗,看把师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愫呆呆听着,垂着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她身边的女弟子一拉她手臂,小声道:“方才听他们话,想来那姑娘一定长得非常漂亮,连师父都夸赞呢,难怪大师兄会被勾了魂儿。”
“是啊。”林愫勉强笑了下。
沈泠钰回了屋,片刻后,就有人端了饭菜来,又将房门、院门都锁上。
他虽可以用轻功出去,但人人都知,违背师父命令是要挨罚的,并且沈泠钰不可能会那样做。
他吃不下饭菜,便坐在榻上打坐,心却静不下来,闭眼便是和薛滢的过往,往日两人携手游历,何等快乐。
他却不知分别来得这样突然,否则,定然提前做好准备,现下也不知两人何时才能再见。
沈泠钰知道自己师父脾气,他肯定会关他关到改口认错为止。但他也拿定主意,哪怕被关一辈子,死在这屋里,也绝不答应和薛滢决裂的话。
他取下腰间佩剑,轻轻抚摸缠绕在剑柄的发带,眼前不禁浮现出薛滢笑时、哭时的模样。
他不禁担忧,滢儿一定会伤心,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好?
不过想来薛父薛母对滢儿甚是纵容,她定不会像自己一样被关着,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得加紧练功,兴许来日能改变夫妻二人心意。
沈泠钰平定下心神,专心打坐到深夜。
忽然,窗户轻轻响了两声,一白一青两个身影跳了进来。
“小白?”他惊喜道,一眼便看见小白腿间绑着的信筒。
定是薛滢让小白来的了,到楚山又遇到小青,给它带的路。
沈泠钰忙把米饭弄桌上让两只鸟吃,他则拆下信筒,里面果真有一封信,还有一枚同心结。
沈泠钰小心将同心结拿起,见上面的玉色泽柔和,一定是薛滢亲自挑的,他心下更是欣喜,将同心结好好收起来,坐下拆开信。
薛滢写了很多,说了她回去后的经历,以及自己多么多么难过,并劝他别太伤心,两人总会相见。
最后她问:阿泠哥哥,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我们许久不见的话,你会忘了我吗?
旁边的纸皱巴巴的,还有一滴晕染开的墨水痕迹,显然是薛滢写信时在掉眼泪。
沈泠钰捏紧信纸,心都揪了起来。
他马上拿出笔墨纸砚,给薛滢回信,先安慰了她一番,再写了自己回来后的经过。
他没说自己被责骂,被关禁闭的事,只说现在两人虽见不了面,但为长远考虑,切莫鲁莽行事。
过后,他在下面写:滢儿,我很想你,不会忘了你的,但你不要太伤心,好好吃饭睡觉,好吗?
他将信纸卷起,等小白吃饱喝足,塞进信筒内。
两只鸟在窗台跳来跳去,沈泠钰见了,想到他和滢儿分开,小白和小青也分开了,便说:“小青,你陪小白一起去。”
一白一青围着他飞了几圈,才飞出窗户。
沈泠钰目送它们离开,直到看不见才低下头,将薛滢的信再看了一遍,好生收了起来-
薛滢睡了一晚,总算平静了些。
她寻思着,还是得想个万全的办法才行,否则她和沈泠钰终究没办法长长久久的在一块。
正想着,外面有人敲了敲门,“滢儿,娘给你做了好吃的,等你吃完,什么碗筷任由你砸,但别饿肚子。”
薛滢起身把门打开,叶在俞无奈看她一眼,让仆人将饭菜放桌上。
“你这孩子,还真是倔,饿坏你自己,看见爹娘伤心,你乐意么?”
薛滢撇撇嘴,坐下侧过身,“反正你们都不疼我,我饿死你们也不会在意的。”
叶在俞拉过她手,轻声安抚道:“说什么傻话,爹娘怎么可能不疼你,好了,你要闹,吃了饭再闹吧。”
薛滢把手往身后一背,“我不吃!”
叶在俞微笑着,将碗端起,夹了肉菜到碗里,拿起勺子。
“乖女儿,别生气,娘喂你吃。”她柔声说。
薛滢咬着嘴唇,就是不吃,叶在俞无奈道:“吃了娘带你去看好东西,可是你凌然师兄特意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