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全天下的人都没有他好!”薛滢喊,“爹爹,别喊他臭小子,阿泠哥哥一点都不臭。”
薛严一愣,气笑了数声,“好啊,好啊,我养大的女儿如今帮起外人说话来了。”他狐疑地看着薛滢,“莫非连爹爹都不如他了?”
薛滢气恼道:“爹爹你逼我们分开,那就是不好!”
说完,她见爹娘找这么多人来让她选,都不让她和沈泠钰一起,一时生气又无助,哭着跑回了房间。
薛严一甩衣袖,重重叹了口气。
“你看你,女儿正气着,你还非要往她气头上一撞。”叶在俞摇摇头,“不过如此看来,滢儿当真不是玩闹。”
“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这怎么成!”薛严愤然,“我看啊,不如还是我去杀了那小子,永绝后患。”
“师父,这样恐怕不妥。”霍情鸢说,“万一小师妹察觉到了,岂不是伤了父女情谊。”
薛严道:“那该如何?总不能叫她终日为那小子伤心断肠。”
叶在俞沉吟道:“不如,我去把那孩子绑来,把他关在山上,等滢儿哪日腻了,再杀也不迟。”
“想来楚掌门已经带他弟子回楚山了,不太好办。”宋子凌说。
四人一同思索,似乎除了等薛滢自己放弃,或者放任她和沈泠钰一起,就没有别的良策。
薛严道:“罢了,凌儿先把这些人带走,再从长计议。”
“是,师父。”宋子凌道。
薛滢奔回屋内,又锁上门,不许人来。
她趴到桌上抽泣阵,忽然两只小鸟飞进来,正是小白和小青。
薛滢心下一喜,抹了把眼泪,将信取出。
沈泠钰写满了一整张信纸,对自己的情况只做了简单交代,说他没什么事,但师父不许他下山,两人得有一段时日见不到了。
最后他劝她好好吃饭休息,薛滢泪珠悬睫欲滴,心想两人再见遥遥无期,哪里能好好吃饭睡觉呢?
好在两人是还能写信联络,她又写了一封,把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并着重表示,自己一定会想办法让爹娘答应他们在一起的。
摸摸小白小青,薛滢看着它们飞走。
往日小白小青在一起时,她和沈泠钰也肯定在一起,现在看来,倒不如做鸟儿来的逍遥自在-
沈泠钰在次日早收到信,他认认真真看下去,得知薛滢爹娘要她在十个美男中挑选,不禁呼吸一紧。
现在两人分居两地,再见又遥遥无期,薛滢会不会觉得没意思,或者,有人趁虚而入,顶替了他的位置?
虽说信上薛滢写明,她谁都没选,可沈泠钰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知道薛滢孩子心气,若真有个人,又有趣还陪着她,那……
他向来有礼守规矩,却忍不住生出私自下山去找薛滢的念头。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所幸小白和小青已经飞走,沈泠钰起身,拱手道:“师父。”
楚明枫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门口,淡淡“嗯”了声,扫视着他,见他面色苍白,问:“可有认错。”
沈泠钰坚决道:“若师父说的是和滢儿在一起的事,我不觉得有错。”
“你!”楚明枫指向他,“不肖子孙,和你爹当年一个样!”
沈泠钰被骂也不觉得羞愧,只觉奇怪,“我爹?”
楚明枫一甩袖,却不回答,只道:“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好好待着,什么时候反省好,什么时候出来!”
说罢,他拂袖离去,门又被锁上了。
沈泠钰惘然地坐下,师父居然肯主动提起他父亲来,小时候他倒问过,但师父从来不肯说爹娘的往事。
看来还得和师父僵持一段时日了。
楚明枫大步离开沈泠钰所住的院子,本要去演练场,许晓汀却兴冲冲跑来,“师父,有人求见。”
“哪位?”
“是拜月堂堂主萧元。”许晓汀笑着道。
上次在斜阳宫,她就注意到这位相貌英俊,风姿卓越的堂主了,只可惜没机会说上话,没成想他居然会主动上楚山。
楚明枫眯了眯眼,“我楚山素来和拜月堂没有往来,他怎会突然来访?”
“师父,你不见吗?”
“来者是客,怎能不见。”楚明枫道,“请到正殿来吧。”
片刻后,楚明枫跨进正殿,抬手笑道:“拜月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萧元照旧一身紫衣,笑得风度翩翩,略微弯腰,“哪里,突然到访,叨扰老掌门了。”
许晓汀站到师父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去看他,她不是外向的性子,师父又在侧,不敢直接去瞧。
楚明枫让人上茶点,示意萧元坐。
“不知萧堂主此处前来,所为何事?”
萧元笑了一笑,“那日我在斜阳宫围观了事情经过,现下来只是想问问,沈公子可还好?他毕竟年少,时而固执是正常的,相信老掌门教导之下,沈公子不会再犯错,那些武林门派也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