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悠欢走快了些,嘴角笑容浅浅,“还是傻话。”
“你就讲给我这个傻瓜听嘛!”楼闲月追在她身后,势必要缠她说出那句“念着他”-
一路上,薛滢又哭又闹,几人又是哄又是劝,但毫无作用。
次日下午,回到鹤眠山,薛滢也不去看山上新开的花,新结的果,径直穿过花林,回了自己房间,一下就把门给关上。
她扑到床上,只觉得又气又委屈,不停捶打枕头。
忽然门开了,霍情鸢走进来,见她还趴着哭泣,上前柔声道:“小师妹,再哭眼睛可就肿了。”
薛滢哭道:“瞎了才好!爹不疼我,娘也不疼我,我就要和阿泠哥哥在一起,他们为什么不同意?那我哭个十天十夜,哭瞎了叫他们后悔!”
霍情鸢无奈地扶起她,“尽说些孩子话,这江湖之大,若是瞎了眼,以后还怎么看呢?”
薛滢怔了怔,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她急啊,仰头问:“鸢然师姐,怎么办,你帮我劝劝爹娘吧,他们是第一次不听我的要求。”
“只怕我也无能为力了。”霍情鸢沉沉地说,“不过小师妹,你是知道师父他们和楚山掌门不和的,怎么还放任自己和楚山弟子在一起呢?”
薛滢很不理解,“可那是他们大人的矛盾,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而且阿泠哥哥他很好,他真的很好。”
霍情鸢十分了解自己小师妹,知道对方定是非常好的人,她才会这样说。
“鸢然师姐,你知道我爹娘和那老头之间有什么恩怨吗?”薛滢问。
霍情鸢无奈道:“无非就是观念不同,武功路数不同,其余的,我也不大清楚了。”
薛滢更气了,就这点事情,却要让她和沈泠钰分开。
她忽然想到件事,明明她给凌然师兄留了信的,怎么爹娘还有鸢然师姐都来中原了?
薛滢擦干眼泪,“鸢然师姐,不是说你和凌然师兄在订婚前不能见面吗?这次怎么你们都来找我。”
霍情鸢拿出帕子,轻轻擦拭她脸颊,“你啊,留那封信,险些把子凌吓死。”
薛滢疑惑,想了想说:“我留的信还在吗?”
“大约还在子凌那里吧。”霍情鸢说。
薛滢一跃而起,跑出房门,在去正屋的走廊下看到他。
“凌然师兄,我给你留的信。”薛滢直接道,“还在吗?”
宋子凌从怀里拿出来,“小师妹,你留一封信就走,吓得我马上告知了师父他们。”
他凑到薛滢跟前,“小师妹,你还要不要你师兄活了?”
薛滢一看信,吃惊到张大嘴。
“信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喊。
原本她留的信交代了她去哪里,理由都写的明明白白。
可宋子凌给她的这封,上面她的字迹被划掉了,还在旁边补充了几个潦草的大字——斜阳宫。
薛滢眯了眯眼,越看这字越熟悉,忙拿出上次李牧交代他们事情时插在桃花枝上的那封信。
字迹一模一样,这信是李牧改的!
为何师父要把她留下的信给改了,是为了引她爹还有师兄去斜阳宫找她吗?可这是为何呢?
这些恐怕只有等见到李牧时才能问了,薛滢烦闷地把两张信纸收起来,转身就要回房间。
宋子凌跟在她后面:“小师妹,别伤心了,不就是一个楚山弟子吗,有什么特殊的?”
薛滢捂住耳朵,一点也不想听。
回到房间,她又趴到床上,霍情鸢正在帮她整理衣裙,见状和宋子凌对视了一眼。
两人悄声出去,都纷纷摇头。
“其实,我也觉得不应该让孩子承担大人间的矛盾。”霍情鸢说,“可师父他们这次竟然这样决绝,小师妹哭得那样伤心,却还不松口。”
宋子凌叹道:“或许师父他们有自己的考量吧。”
这时,秦衡端着饭菜来了。
“师兄,师姐,她还在哭吗?”秦衡问。
“倒是没有哭了,只是还伤心着。”霍情鸢说,“衡师弟,你劝劝小师妹吧。”
秦衡颔首,进去把饭菜放到桌上。
薛滢像不知道有人进来,趴在枕头上黯然神伤。
秦衡看了她半晌,上前拍拍她肩,“起来吃饭。”
“不吃,端走。”薛滢不耐。
发觉来人是谁,她豁然跳起,险些撞到秦衡。
“你和我说你告诉了爹娘我和阿泠哥哥的事,你怎么说的。”薛滢指着他问。
她很怀疑秦衡有没有夸大其词。
“还能怎么说。”秦衡冷漠地道,“事实是如何,我就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