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镜手里举着他们两人今日白天写的字,正一脸骄矜地向赤尾金耳展示自己学会的新本领。
赤尾和金耳分别凑在狐大王两侧,鼓掌声不断,夸赞的话也叽叽喳喳不重样,柳洵之听得直想笑。
岑镜一直留意着殿门方向,瞥到柳洵之的身影后,他顿时收起被夸美了的神情,将手中长卷不轻不重拍回桌面上。
赤尾金耳被这一下拍得一愣,然后默契看向殿门方向,看到柳洵之后他们再默契地相视一眼,之后迅速将石桌整理干净溜出去了。
“你去哪了?”殿门关上,狐大王看向柳洵之眯了眯眼。
柳洵之朝他走近:“在结界附近看到一个长势不错的梨树,我给你摘梨去了。”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三五颗个头不小、体型圆润的黄梨,挨个放在狐大王面前的石桌上。
岑镜迅速垂眸瞅了一眼,看着的确不错。
他神色稍霁,但还是有些不高兴:“关键时刻,你不留下来一睹本大王霸气的风采,瞎跑什么?”
他盯着柳洵之,手上比划了一下:“我能变出比树还大的爪子,那时候你看见了没?厉害吧?”
“看见了,”柳洵之眼角眉梢染上笑意,“太厉害了,吓我一跳。”
“我错了大王,下回再也不乱跑了。”他挤到狐大王和石桌中间,靠在桌沿上面对着狐大王道,“不过大王的威风还用我看么,玄山都传遍了,说大王是最好的大王,是他们的大英雄。”
柳洵之端详着岑镜还蕴着些许不满的脸颊,实在是手痒想捏一捏,但他的手刚伸过去便被一掌拍开。
不知道又是那句话没讲到大王的心坎上,狐大王再次皱起眉来:“谁说的?谁在胡言乱语,本大王明明是坏妖,全妖界最坏的妖!”
柳洵之略一挑眉,尚未说什么,那只手忽然又被人捉了回去。
岑镜把他的手指拿到鼻尖下面闻了闻,眸色一冷:“怎么有血味?”
柳洵之:“……”
这到底是狐狸鼻子还是狗鼻子?他明明都用了三遍清洁术法了,怎么还能闻得到?
柳洵之神色不自然了一下,岑镜已握住他的胳膊,让他在原地转了一圈,视线在他周身上下扫过:“你怎么回事,摘个梨也能受伤?”
“不是。”
柳洵之无声叹了口气:“我摘梨的时候碰上一只受伤的……野猪妖,顺手给他治了伤,应当是那时沾上的气味。”
“野猪妖?”岑镜不解。
“对啊。”
柳洵之面不改色:“你们玄山不是什么都能成精吗,野猪妖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岑镜顿时没了疑心。
只是他没见过野猪妖而已,不代表没有。
“我去洗洗吧。”柳洵之说。
“快点。”岑镜催他。
……
寝殿后方有一处天然温泉,蕴含灵气,柳洵之就是在那里洗的澡,还用了狐大王最常用的那瓶香料。
等回到榻上,他身上再无任何血味,只剩与狐大王一模一样的馨香。
两人在榻上躺得乱七八糟,主要是岑镜躺得乱七八糟,柳洵之仍如往常仰躺着,岑镜脑袋枕在他胸膛上,两脚刚好抵上里侧的墙壁。
亏是这石床足够大,才能让狐大王如此任性地舒展身躯。
他如今已随意多了,不再只是拘泥于腹肌,渐渐觉得柳洵之的胸膛啊手臂啊枕着都不错。
暂无睡意,狐大王就今日事件发出感叹:“你们修真界负心男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