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神威舰队重新驶回天竺西海岸。
港口外的四十余艘货船被大华战舰分列看守,所有船只降帆停泊。码头上的苦力和华人劳工站在仓库边缘,没人敢靠近军械区。
楚落落骑着小白踏上码头,第一道军令便落了下来。
“敖沧,封住港口出入口,清点船只、粮食、火药和遗物。”
敖沧抱拳领命。
楚落落指着码头两侧的仓库。
“能带走的登记,不能带走的就留给大华用。”
“遗物是否全部送上主舰?”
“青铜柱、石板和罗盘残片送走,普通铜器留在这里,先用木架隔潮。”
影二带着几名暗鸦从港口内侧走来,手里抱着一摞沾着油污的文书。
“主君,这是港口近五年的税收记录。”
他把文书放到木箱上,翻开其中一页。
“东印度公司每年向当地收取停泊税、装卸税、船身税和护航费,货物入港还要再交一次。苦力下海打捞,也要从工钱里扣除所谓的安全费。”
楚落落扫了一眼。
“这些税不是给当地的,是给东印度公司装金库的。”
“当地头人每年只能收到很少一部分,剩下的钱全部运往果阿和马六甲。”
“那就把他们的税卡拆了。”
影二抬头。
“现在拆掉,港口短期内会失去固定收入。”
“收入要靠做生意留下来,靠抢钱撑不了多久。”
楚落落抬脚踩住那张税卡。
“从今天开始,这里不收洋鬼子的保护费。”
暗鸦立即拆下港口中央的鹰国税牌。
敖沧领水师清点仓库时,几十名当地头人被带到码头。他们穿着各自的长袍,站位离大华兵卒有一段距离,目光不断掠过那些黑色铁甲战舰。
领头者被推到楚落落面前。
“天竺港口愿意服从大华,可往后的税银若比东印度公司收得更多,商人便会离开。”
楚落落抬眼看他。
“大华接管不是换个人抢钱,是让你们正常过日子。”
“那商船停港需要缴纳什么费用?”
“登记后的商船可以自由贸易,货物按统一税率缴纳。”
楚落落扭头看向影二。
“公平收税,不许重复收,不许临时加。”
影二当场记下。
“税率如何定下?”
“和马六甲一样,先按货物种类定三档,军需、粮食和药材再减一档。”
敖沧走到码头地图前,用刀鞘划出两片区域。
“主君,东侧码头适合商船停靠,西侧有深水区,可以改成军用补给区。”
“商船做生意,战船补粮草,谁都不能乱占位置。”
“末将立刻安排修缮。”
“把东印度公司的仓库腾出来,愿意留下的华人和当地苦力都能分到位置。”
几名华人劳工听见这句话,立刻跪到地上。
“公主殿下,小人会修船,也会算货,只求留下做事。”
“会做什么就登记什么。”
楚落落指向后方仓库。
“愿意留下的人有工做、有饭吃,不愿留下的送回大华。”
一个年长华人抬起头。
“回大华的路费由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