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沙漏还剩下浅浅一层细沙。
皇宫紧闭的青铜大门从内侧被人用力推开。
一艘挂着白布的鎏金木船从港口内河划出,划桨的侍卫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船底在水面上切出白色的水花,直奔神威旗舰而来。
哈里发换了一身素白的没有金边的长袍,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纯金匣子。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使臣缩在船尾,怀里紧紧抱着一卷镶着宝石的羊皮文书。
绳梯从铁甲舰的船舷放下。
小船刚一靠拢,哈里发手忙脚乱地抓住绳梯往上爬,鞋底踩空了好几次,全靠底下的侍卫用肩膀往上顶。
甲板上的水兵列成两排,手里的火枪端得笔直,枪刺的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走到太师椅前。
哈里发双膝一软,直接五体投地趴在木板上。
“大食国主,叩见大华神女!”
使臣跟在后头跪下,把脑袋死死抵住甲板。
小白伏在太师椅旁边,喉咙里滚出一道低沉的闷吼。
这一声吼叫,吓得哈里发把手里的金匣子举得更高了,浑身的肉都在哆嗦。
楚落落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吐出几颗黑色的籽。
“管事的终于肯出门了?”
“小王有罪!”
哈里发不敢抬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大食水师有眼无珠,冲撞了大华舰队,小王愿献上国宝与降书,只求神女收回真火,饶恕大食满城百姓!”
影二走上前,单手拿走那份羊皮文书,又把金匣子接了过来。
匣盖翻开。
里头装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极品祖母绿原石,旁边还码着一沓厚厚的皇家钱庄地契。
楚落落探出小脑袋看了一眼。
“石头挺绿的,拿去给嫂嫂打个珠串刚好。地契落落就不要了,大华在你们这里没有房子,换成现成的金币装船。”
哈里发听见这话,心里松了一大截,赶紧开口。
“神女仁慈!”
楚落落扯过一张布巾擦了擦手。
“别急着谢,落落的话还没说完。”
底下趴着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既然你们喜欢收过路费,大华也跟你们算算账。”
“神女请讲,小王绝不敢有违!”
“第一,以后所有挂着大华旗子的商船,在大食海域随便走,你们一文钱的过路费都不能收。”
哈里发连连磕头。
“不收!绝对不收!大食上下绝不敢拦大华的船!”
楚落落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
“第二,大华要在你们这块地盘上做买卖。”
“小王明白!大食所有商铺,大华商船随便挑!”
“落落不白拿你们的东西,咱们讲究自由贸易。”
楚落落拿起西瓜皮丢进一旁的木桶里。
“港口西边那片空地不错,归大华了。以后大华的战船和商船在那里补给,不许你们的人靠近半步。”
划出一块地当补给基地,等于把大食的咽喉让给了大华舰队。
哈里发心头都在滴血。
可当他余光瞥见那黑洞洞的重炮炮口,那些心疼全变成了保命的迫切。
“小王立刻派人腾出空地!西边三个码头连同后面的仓库,全部交由大华接管!”
楚落落满意地点点小脑袋。
“第三,你们那个什么陈家的钱,藏在哪里了?”
使臣赶紧抬起头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