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没有言语,回到怡和院后,她坐在软榻上。
下人们取了脚炉和手炉来,又新沏了一壶茶。
老夫人喝了一口,“到底还是家里便宜些。”
服侍完老夫人,王氏也跟着坐下了。
许鹤庭拉着沈眠川的手给二位老人行了跪拜大礼。
“孙儿携孙媳妇给老夫人请安。”
“儿子携儿媳妇给母亲请安。”
沈眠川只跟着许鹤庭磕了两个头,原想着是不是要敬杯茶,或是说个吉利话,可一想到刚才二位长辈对他的态度,索性也就装聋作哑了。
磕完头,许鹤庭没起,沈眠川也不好自己个就起了。
地上虽放了蒲团,可到底有些硬。
王氏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只笑着道:“到底是新婚夫妻,这就巴巴的想着我们的礼呢。”老夫人对着一旁的胡嬷嬷道:“你去把我妆奁屉子里那副金镶玉的项圈拿来。”
王氏也褪下手上的玉镯子递给了一旁的丫鬟。
“赏他吧。”
得了好东西,沈眠川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又给二老磕了头。
“谢老夫人赏。”
“谢母亲赏。”
眉开眼笑,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只落在王氏眼中就是见钱眼开。
许鹤庭起身道:“路途劳累,老夫人和夫人先歇着,等明儿孙儿再来同二老好好说话。”
离了怡和院,沈眠川捧着沉甸甸的礼,想交还给许鹤庭,可又有些舍不得,毕竟到他手里还没焐热呢。
“等回了屋,这东西还是你收着吧。”
许鹤庭道:“给你的就是你的。”
“真的吗?”沈眠川喜出望外,直接凑到了他的跟前,离的太近险些撞到了他的下巴,许鹤庭垂下眼眸“看”向眼前之人。
男人的语气,甚至连呼吸里都透着喜悦。
许鹤庭点头。
“嗯!”
沈眠川忙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若是收了,将来你我要是散了,这东西。。。。。。。”
许鹤庭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徒留下沈眠川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他追了上去,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这人也真是的,不过闲说话罢了,好好的怎么就动了气了呢?你说给我,我就收着好了,但是你可不许反悔,我们拉钩。”
许鹤庭脚下步子未停,他怎么可能会行如此幼稚之举。
沈眠川跟扭股糖似的,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个没完。
“男人的誓言,甚至字据,我都是不信的,一个人一旦变了心,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我又不要求你指天发誓,又不要你签字画押,只拉个钩都不行吗?”
“我跟你说,你今儿不跟我拉钩,我就是睡也睡不安稳,我睡不安稳,就会乱发脾气,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哦。”
“拉钩只是形式,防君子不防小人,难道只让我求个心安,你都不愿吗?”
许鹤庭被他念叨烦了,停下脚步,转身,抬起右手,右手的小指微微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