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又觉得心里怪不得劲的。
韦氏见他呆愣在原地,叉着腰道:“这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得亏没牵连到咱们家,否则我即刻就跟你和离,爹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选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沈从兴梗着脖子。
“和离就和离,我倒要看看离了我沈家,你能去到什么好人家了?”
护国公府许家的所作所为,并未引起轩然大波。
此刻宫里气氛更凝重。
元顺帝咳血后,人便晕了过去。
几位亲王并喻相爷此刻都守在宫里。
喻相爷看着躺在龙榻上生死不知的元顺帝,一双眼睛里精光微露,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了?那边许鹤庭突然死了,这边皇帝就倒下了。
为求万全,他先得去看看喻驰的状况。
他在密室里见到了喻驰,男人正发着高热,整个人被烧的脸色通红,呓语不断。
喻相爷命人将他给弄醒了。
“我给你的药只是让你虚上几日,为何会出现如此情况?”
喻驰的嘴唇干的起皮,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我哪里不如姓喻的,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为何皇上总是对他念念不忘,我。。。。。。”
他阴测测的笑着,眼底有近乎偏执的癫狂。
“反正我是争不过死人的,即便生不能一起,死我也要跟皇上死在一天,相爷。。。。。。。”他整个人趴了过去,抓住喻相爷的衣角。
“我求您一件事,我死后,要跟皇上葬在一起。”
喻相爷低头看着他。
“你倒是是个痴情种子。”
喻驰说了这会子话,力气早已耗尽,虚虚的趴在床边,“都是相爷教的好,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皇上不喜欢我又如何,陪他长埋地下的人终究是我。”
他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喻相爷往后退了两步,神色阴沉。
“我为何要帮你。”
喻驰抬起脸看向他,“堂堂一国帝王,跟一个男人葬在一起,后人野史该如何评价咱们这位元顺帝呢,我就是要把他拉下神坛,这样我才觉得我跟皇上的距离更近些。”
喻相爷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喻驰全身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他知道喻相爷一定会答应他的。
他不怕死,从未怕过。
其实真要能同皇上葬在一处,那是他最好的归宿。
可眼下大计还未成,他还不能死。
一想到此刻皇上也在跟他受着同样的苦,他恨不得手刃了喻家的每一个人。
。。。。。。
皇帝的病势缠绵反复,先前还可以吃些东西,这几日连水都喂不进去了。
皇帝呓语不断。
大多时候喊母妃,偶尔会喊舅舅,也会说起喻驰,说身上疼的厉害。
喻相爷看着他,总觉得讽刺。
坐在龙椅上号令天下的帝王,到了生命的尽头,也如同常人一样,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