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浑身乏力。
他眨了眨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大脑才慢慢开始重新运转。
身下的床很硬,绝对不是昨晚那个。
凌洛坐起身来,低头检查自己。
衣服完好,扣子系得整整齐齐,t恤下摆也牢牢塞进裤子里,掖得服服帖帖。
裤子也在,皮带扣得好好的,拉链拉到顶。
只是鞋子被脱掉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脚,袜子在脚上,一只都没少。
凌洛掀开被子,又检查了一遍。
没有吻痕,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皮肤干干净净,连个蚊子包都没有。
凌洛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记忆停留在那些在黑暗中触碰抚摸他的手,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怎么到这里来的?
谁把他带来的?
这又是哪儿?
凌洛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摆着一排教科书,书脊上印着“九年级”的字样。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花盆上贴着一张笑脸贴纸,笑脸的嘴巴画得特别大,咧到了耳朵根,看起来乐观得有点傻气。
衣柜的门半开着,露出一件挂在里面的校服。
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带,胸口绣着某所中学的校徽。
凌洛陷入了沉思。
昨晚绑架他的那伙人,把他扔在了一个初中生的房间里?这是什么操作?
凌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药物残留让他的四肢还有些发软,但基本行动没有问题。
凌洛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客厅装修朴素,但很有生活气息。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本摊开的漫画书。电视柜上放着一排奖状,还有一些家庭照片。
一个穿着一件浅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抱着一只比她自己还要大的毛绒兔子,从客厅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她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分别用粉色蝴蝶结固定住,走起路来一翘一翘的。裙摆蓬蓬的,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小女孩听到动静,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凌洛。
四目相对。
小女孩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住,眼睛慢慢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