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笑了笑,没有接话。
倪鸿也不在意,自然而然地揽过凌洛的肩膀,带着他往人群中走去:“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他的手搭在凌洛的肩膀上,拇指在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
凌洛感觉到了,但没有太在意。
他觉得那可能只是倪鸿的习惯性动作,就像有些人说话的时候喜欢手上有点小动作,很正常。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凌洛被倪鸿带着在宴会厅里走了一圈,认识了一串在时尚界和商界响当当的名字。
每个人在见到凌洛的时候,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然后在交谈几句之后,那份惊艳又变成了欣赏。
凌洛应对得十分得体。
该握手的时候握手,该碰杯的时候碰杯,该寒暄的时候寒暄,该微笑的时候微笑。
面对那些试探性的问题和隐晦的拉拢,他总是能用得体的笑容和一个巧妙的转折把话题带到安全地带。
凌洛像是一棵在风中自如摇曳的树,根系稳固,枝叶舒展。
风来了就弯弯腰,风过了就直起身,看似随波逐流,实则从未动摇过根基。
倪鸿在一旁看着,眼中的欣赏越来越浓。
太多人在这种名利场里会迷失自我。要么过于紧张,畏首畏尾。要么过于张扬,喧宾夺主。
但凌洛不一样。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而他一旦开口,又能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
这种人,就是天生的主角。
倪鸿的目光落在凌洛的侧脸上,看着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
可应付这种场合,终究是一件耗费心力的事。
在连续应付了七八个人的搭讪之后,凌洛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他趁着倪鸿被另一位宾客拉住的间隙,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穿过一道侧门,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初秋的夜风迎面扑来,瞬间洗去了宴会厅里的喧嚣和燥热。
凌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露台的栏杆上,仰头望着夜空。
上海的夜晚看不到多少星星。
城市的灯火太亮了,亮到把天上的星辰都淹没了。
只有几颗最亮的,在城市的灯火中勉强闪烁着,像是不甘心被淹没的孤勇者。
凌洛叹了口气,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这种需要时刻注意言行、揣摩对方意图的社交,对凌洛来说,比连续游十二个小时还要消耗精力。
在水里,他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身体和呼吸,世界是安静的,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但在这种场合里,他需要同时处理太多的信息。
不过,也算成长了。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交涉不明白。
凌洛哂笑了一下。
这样看,穿书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起码学会了怎么和人打交道,学会了怎么把不喜欢的事情也做得像模像样。
还有。。。
凌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还有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