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买公司,一个特批编制,一个拿五个亿让他分手,一个起诉又撤诉就为了一起吃一顿饭,现在又一个直接送一堆房产。
他们是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能自理的废物吗?
还是觉得他的感情标价牌上写着“待售”两个字?
凌洛的目光望向远处的草坪,没有看他,“霍霁月,算上这次,我们一共才见了三面。”
“我当然知道。”霍霁月表情无比认真,“凌洛,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从来没对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我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想把一切都给对方。”
他垂下眼帘,然后又抬起来直视着凌洛的眼睛。
“凌洛,我不是在玩,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恨不得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凌洛。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风吹过花园里的银杏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在地面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凌洛看着霍霁月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能感觉到霍霁月话语里的真诚。。。
那种真诚像是一团火,灼热又明亮,不容忽视。
但正是因为感觉到了那份真诚,他才更不能含糊其辞。
凌洛斟酌着措辞,“霍霁月,你喜欢的不是我。”
霍霁月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喜欢的是你想象中的我。”凌洛说,“你把我想象成了一个你理想中的人,然后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射到了那个幻影上。但真正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怎么知道不是?”霍霁月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就不是真实的你?”
“因为真正的我,不会因为你做这些事就感动。我有我自己的追求,我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我很确定这一点。不管你给我多少钱,多少房子,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霍霁月低下头,闷闷地开口:“我知道。”
银杏树还在响,哗啦啦,像是有人在远方轻声吟唱着单相思的情歌。
他抬起头看向凌洛,脸上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但我还是想做这些,就当是我。。。最后的任性吧。”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你感动,更不是将枷锁强加于你,我只是为了让我自己不后悔。”
“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喜欢,不是说说而已。我是认真的。就算你不能回应我,我也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凌洛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是残忍的,接受是不可能的,沉默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从庄园出来后,霍霁月没有送凌洛回去,而是把他带到了一家新开的酒吧。
“最后的请求。”霍霁月故作轻松,“就当我给你送行,行不行?喝完这次,我就不缠着你了。”
凌洛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酒吧位于法租界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门面很小,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低音炮震得胸腔都在共振。
舞池里挤满了人,霓虹灯的光束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照亮一张张或兴奋或迷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