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学弟?”
凌洛的声音把赵望津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凌洛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神情关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真实的担忧。
“学弟,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脚?我刚才撞到你的时候力气挺大的。。。”
“有一点疼。”赵望津回过神,立刻蹙了一下眉,身体往旁边倾斜了一点,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凌洛连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小心!”
赵望津顺势靠在了凌洛的身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在凌洛侧颈轻轻嗅闻。
“学长,不好意思。。。我好像真的扭到脚了。。。”
凌洛完全没有怀疑,只觉得是自己把人家撞伤了,满心愧疚地扶着他:“要不要去医务室?我扶你过去?”
“不用去医务室。”赵望津摇了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洛,“学长你扶我到旁边坐一会儿就好了。”
“好好好。”凌洛连忙点头,扶着他往场边的长凳走去。
陆泽川站在一旁,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等一下。”
陆泽川大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赵望津搭在凌洛肩膀上的手臂,直接把人从凌洛身上扯了下来。
赵望津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站稳之后,抬起头,看着陆泽川,目光里的柔弱瞬间褪去,变得无比锐利。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碰撞出无声的火花。
“这位男女士。”陆泽川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既然受伤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麻烦您了。”赵望津微微一笑,“这位学长已经答应扶我了。”
“他没空。”陆泽川说。
“他有空。”赵望津说。
两个人同时看向凌洛。
凌洛站在中间,左边看看陆泽川,右边看看赵望津。
他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那个。。。要不我先扶他去坐一会儿?他好像真的伤到了。”
陆泽川的脸色更黑了。
赵望津的嘴角则勾起了一个胜利的弧度。
但那个挑衅的笑容在看到凌洛关切的眼神时,又迅速收敛成一副柔弱的样子。
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学长。”
凌洛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不小心扯掉了你的。。。那个。”
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假发”,含糊地带了过去,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望津。”
“哦哦,赵学弟。我叫凌洛。”
赵望津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凌洛。。。好名字。”
“还行吧,我妈取的。”凌洛扶着他走到长凳边,让他坐下来,“你真的不用去医务室吗?我看你刚才那一下摔得挺重的。”
“不用。”赵望津抬起头,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凌洛看不懂的东西:“学长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其实赵望津想让凌洛送他回寝室,孤男寡男,多好的机会。
但是旁边还立着个冰山煞神,那双眼睛像是两把刀子一样盯着他,真是碍眼。
陆泽川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听说过赵望津这个名字。
海棠市的圈子就这么大,谁家有几个孩子,都是什么样的货色,他心里大致有数。
赵家在海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赵望津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陆泽川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赵望津很不简单。
因为他是真的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