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儿……”
男人在黑暗中睁开眼,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呼吸略重,但更多的是甩不掉的疲惫。
“睡觉,我很累。”
陆矫瞬间安静,就连身体都软和下来,随着他的力气与他贴在一起。
“那睡吧。”
枕着他的胳膊,脸颊也贴着他的脖颈,小手伸过去虚搭在他腰间。
男人自然地将她圈在臂弯处,呼吸绵长,不断将她笼罩其中。
没多久,陆矫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可是一直保持呼吸平稳的男人,却在黑暗中睁开眼,将手臂轻轻从她头下抽出来,动作极轻地走进卫生间。
过了一阵。
男人重喘着,就着洗手池做完了清理。
残存余温的身体靠着墙,平静许久,出来回到床上,借由月光躺回位置。
小丫头在他起身后,自动滚到了熟悉位置,在他之间留下一块空位。
喉咙出低低的笑声。
他用手臂蒙住眼睛,心底重复她那一句:他们这样算什么?
他也想问。
大年三十儿的清早。
陆矫是被郑煦臣的电话铃给吵醒的,睁开眼睛她像只树袋熊一样,四肢都挂在他身上。
而他的手也虚虚地搂着她的腰,和手机那头的人对话。
“自己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哎呀好歹过年了,你和王轩都有,我一会儿到你们小区外,你出来取。”
“行,你到了给我电话。”
郑煦臣放下手机,对上陆矫叽哩咕噜的大眼睛,小手按着他胸口问:“是不是叫那个程峰的喊你出去?”
“他过来送礼。”郑煦臣放开手,拍拍她的腿,让她拿下去。
陆矫压得更结实,侧身整个人半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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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准!凭什么只限制我交友,你就能随便跟人来往?”
郑煦臣好笑地捏了捏眉心。
干嘛惹这位祖宗呢?
明知道但凡她反抗,便不会轻易服软。
“我收回昨天那些话,你可以继续跟你那些朋友来往。”
“这可是你说的!”
就此,两个人各退一步,谁也不干涉谁。
郑煦臣被放行,出门前本打算给陆矫煮泡面,她非要自己做,他便任由她去了。
来到街头老巷子口,成峰坐在大奔里等。
见他出来,下车要将后备箱里的酒都拿出来,却见郑煦臣径直坐进后座。
“不用拿,捎我去地铁站。”
成峰的脸顿时黑如锅底:“老子刚给你送来,你好歹放屋里搁两天再转手!”
郑煦臣只是勾了下唇角,让司机开车。
成峰不满地从鼻腔里喷着气儿,问:“酒送哪里?我直接一步到位,给你送到地方。”
“不用。”郑煦臣要摆放的人身份特殊,与成峰越少牵扯越好。
至于他,有些事哪怕仅仅只是开始,也不能当做没有生过。
郑煦臣到了地铁站,转了两趟,又打车绕到了外城。
王三爷这一年开始爱惜羽毛,深居简出,就连庄园的保安都换了好几批。
他们不认识郑煦臣,特意进去请示过,才给他放行。
当王三爷看见他搬来的整箱茅台,惊喜之余,打心里透着高兴。
当即让佣人准备好菜,直接开了一瓶,拉着郑煦臣到饭厅就坐。
“我说什么来的?你小子一旦动起心思来,没几个能扛得住你这一片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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