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四楼,刘丽丽的门前,一个新搬来的年轻女人指着她开骂。
“说你狐狸精怎么地?天天穿那么露搁院子里头晃,不就是想让男人看你?欠……的货!自己没男人,就天天盯着别人家的……”
“坏人,不准你说我妈妈!你去死!”刘丽丽的儿子冲出来,用力向后退。
“妈!”
变故就发生在突然之间。
女人的身后她女儿,她没被刘丽丽的儿子推下去,但她站在栏杆最外面的女儿,因为受力撞击,仰面从缓台上摔了下来!
“郑煦臣,快,出事了!”陆矫从男人怀里挣脱,本能伸开手去接。
她那个小身板怎么能承受得了四楼向下的冲击,郑煦臣快她一步,但是到近前还是晚了,仅仅护住了女孩儿的头,但幸好,避开了堆放在一起的杂物,女孩的胳膊直接落地,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转瞬,响起她痛苦的呼声:“妈,我好痛……”
“闺女……刘丽丽儿子杀人了……啊!”女人大叫着跑下楼。
整个公寓里的邻居们也都围拢过来,刚才楼山闹出那么大动静,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是刘丽丽的儿子推的人。
“刘丽丽,你怎么管儿子的?小小年纪心肠这样歹毒!”
“怪不得小郑在家门口装防护网,这小子肯定不是一回两回了!”
“抢男人要人命,这种女人真是阴险又毒辣……”
刘丽丽整张脸都吓白了,在群众的怒视里,看向旁边的儿子,扬起手甩了一个巴掌。
“谁让你这么干的?”
小男孩儿用手捂着脸,满眼都是错愕。
他不明白自己帮了妈妈,为什么还要打他,明明是她说,想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去死……
“刘慧兰,看看你这侄女是什么人,害我闺女从楼上摔下来,如果我闺女有事,我要她偿命!”女人歇斯底里的向刘慧兰控诉。
刘慧兰讪讪的站在家门口,还不知悔改,小声嘀咕:“明明是你们先去找的事儿……”
坠落伤和车祸伤情一样,伤者不能随便移动,郑煦臣制止了女人抱孩子的动作,让她千万冷静。
回头问陆矫:“救护车到哪了?”
“已经来了,十分钟左右能到。”
“千万别移动伤者,我去引路。”郑煦臣迈着大步出门,陆矫也跟着一起来到巷子口。
待救护车终于赶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从楼上坠落的女孩儿带走。
女孩的母亲也跟着坐上车,随即给她的爱人也打电话。
公寓里的群众从头到尾没帮上什么,最多也就是对刘慧兰和刘丽丽二人进行道义谴责。
这姑侄二人惹了祸事,就此也安分下来,闷不吭声的跑屋里躲着去了。
郑煦臣和陆矫上了缓台,经过隔壁的房门,听见刘丽丽在屋里追着小男孩打。
男孩无助的咧着嘴哭。
哭声从屋里传出来,整个四楼都陷入一片吵闹中。
过了很久,吵闹的声音才散去,陆矫洗完澡坐在沙发里,透过紧闭的房门看向外面的防护网,全都是对近来这些事的唏嘘。
“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怎么样了,从四楼摔下,内脏恐怕都要受损。”
郑煦臣看她头发没吹干,拿来电吹风,调成最小暖风,轻柔的帮她吹动发尾。
“好在头护住了,胳膊和肋骨受力最多,明天应该有消息。”
陆矫叹了口气,拉开他的手,仰头说:“可是就算有消息,刘丽丽的儿子没成年,行凶伤人不构成判刑条件,刘丽丽最多也就是监管不力,赔钱了事。”
就像她那天被小孩子推了一下,明明是受害者,却因为对方是小孩子,连正义都无处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