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给周伯通倒酒。
“这一杯,敬王真人。”
周伯通立刻端起酒杯。
“对,敬我师兄!”
黄药师也端杯饮下。
冯蘅一杯接一杯劝,话说得轻,酒却斟得勤。
周伯通本就心里难受,又不擅拒绝,没过多久,脸便红了起来,说话也更大声。
黄杰坐在旁边,看得暗暗佩服。
师娘不愧是师娘。
这哪里是劝酒?
这是把老顽童一步步往套里带。
等周伯通喝得尽兴,冯蘅才像是不经意般开口。
“周大哥,我听闻《九阴真经》乃天下奇书,里面不只武功,还有诸般道理。我自幼爱看书,心中实在好奇。”
她笑了笑,语气很自然。
“不知可否借我看上几页?我不会练武,只是开开眼界。”
周伯通原本还笑嘻嘻,一听这话,立刻把手往怀里一捂。
“不成不成!”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是我师兄留下的经书,不能给外人看。”
冯蘅道:“我只是看看,并不修炼。”
“那也不行。”
周伯通一脸认真。
“师兄说了,经书不能乱传。我自己都不练,更不能给别人看。”
黄药师淡淡道:“阿蘅只是好奇。”
周伯通瞪他:“黄老邪,你少帮腔。你想看也没门!”
黄药师端起酒杯,神色不变。
“我若真想看,你未必守得住。”
周伯通顿时不乐意了。
“黄老邪,你这是瞧不起我?”
冯蘅轻声道:“药师说话向来直,周大哥莫怪。不过江湖上觊觎真经的人不少,欧阳锋又是西毒,他这次吃了亏,未必肯罢休。”
周伯通拍着胸口:“他敢来,我就打他!”
黄药师道:“欧阳锋蛤蟆功虽被王重阳破过,可他毕竟是西毒。你性子跳脱,若被他寻到破绽,《九阴真经》迟早要出事。”
周伯通急了。
“我怎么就守不住了?”
黄药师看他一眼:“你若真守得住,又何必带着经书四处乱跑?”
“我那是……”
周伯通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冯蘅又补了一句:“周大哥不如把经书交给全真教藏好。重阳宫人多,总比你一人带着稳妥。”
“不行!”
周伯通立刻摇头。
“师兄临终前让我保管,我就得保管。”
黄药师淡淡道:“保管不是嘴上说说。若连我都胜不过,遇上欧阳锋,你凭什么守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