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脸上的冷意彻底僵住。
她握着短刀的手微微紧,指节都有些白,却硬是没有开口承认。
木婉清站在原地,隔着黑纱看着她,声音颤:“师父,黄杰说的……是真的吗?”
秦红棉咬牙道:“婉儿,你别听他胡说。”
甘宝宝却已经看出不对。
她与秦红棉相识多年,太清楚对方的性子。若黄杰真是胡说八道,秦红棉早该一刀劈过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强撑着否认。
甘宝宝看向木婉清,又看向秦红棉,心头疑云越来越重。
“秦姐姐。”
甘宝宝缓缓开口:“婉清这些年一直戴着面纱,旁人看不见她容貌。若黄公子所言是真是假,让她摘下面纱,一看便知。”
秦红棉脸色骤变:“不行!”
这一声太急,急得连木婉清都怔了一下。
钟灵也察觉不对,小声道:“娘,秦前辈为什么这么紧张?”
甘宝宝没有回答,只盯着秦红棉。
秦红棉胸口起伏,声音冷硬:“婉儿的规矩,你们都知道。她的脸,不能随便给男子看,更不能在众人面前摘下面纱。”
木婉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不能给男子看?”
她抬头看向秦红棉:“师父,不,若黄杰说的是真的,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娘?”
秦红棉身子一颤。
木婉清继续道:“你从小教我,第一个看见我容貌的男子,要么被我杀了,要么娶我。”
“可黄杰已经看过我的脸。”
“他也答应娶我。”
“我与他已定下婚约,如今摘下面纱,又违了哪一条规矩?”
秦红棉急声道:“婉儿!”
木婉清却不再听她。
她抬手,慢慢解下脸上的黑纱。
黑纱落下的那一刻,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脸上。
钟灵早已见过一次,可再次看到木婉清的容貌,心里仍旧忍不住一紧。
甘宝宝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怔怔看着木婉清,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张脸太像秦红棉了。
尤其是眉眼之间那股清冷倔强,几乎与秦红棉年轻时一模一样。
可除此之外,木婉清的轮廓里,又有一处让甘宝宝再熟悉不过。
那是段正淳的影子。
甘宝宝心口猛地一沉,声音都有些哑:“秦姐姐,婉清的父亲……是不是段正淳?”
木婉清的手指骤然收紧。
钟灵也瞪大了眼睛。
秦红棉脸上的血色终于退尽。
她沉默了很久,终究没有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