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没有放松,反而问道:“那你到底为何而来?”
黄杰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与一枚玉佩,没有立刻递出,只看着她道:“我来,是为无崖子师兄完成临终遗愿。”
“无崖子……”
李青萝脸色骤然一白,连声音都变了:“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王语嫣疑惑地看向母亲:“娘,无崖子是谁?”
李青萝没有回答女儿,只死死盯着黄杰,胸口起伏得厉害:“你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黄杰道:“我已接任逍遥派掌门。无崖子是我师兄。李青萝,我问你一句,你可是无崖子与李秋水之女?”
李青萝身子一晃。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人当面提起过。
她咬紧牙关,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错,我是他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她脸上的怨气一下涌了出来:“可那又如何?他从小便不要我,任由我和母亲漂泊在外。这么多年,他从未来看过我一眼,也从未问过我过得好不好。如今你忽然拿他的名头来找我,难道还要我感念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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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杰没有辩驳,只将书信和玉佩递过去。
“这是他临终前写给你的信,还有他的贴身玉佩。”
李青萝手指颤,却还是接了过去。
那枚玉佩入手的一瞬间,她脸上的强硬便碎了一半。
她认得这东西。
小时候,母亲曾经拿着一枚相似的玉佩沉默许久,后来又冷着脸收起。她那时不懂,后来才明白,那是与无崖子有关的旧物。
李青萝慢慢拆开书信。
纸上字迹苍劲,却有几处明显颤,像是写信之人用尽最后气力才留下这些话。
“青萝吾女……”
才看了开头四个字,李青萝的眼眶便红了。
她继续往下看。
信中写着当年无崖子被逆徒丁春秋暗害,坠崖残废,三十年来困于聋哑谷密室,不能行走,不能出谷,只能靠弟子苏星河守着玲珑棋局,等待有缘之人继承逍遥派传承。
信中也写着他并非不想寻女,只是重伤残躯,连自身都如困笼中鸟,越到后来,越不敢让丁春秋知道李青萝的存在,怕那畜生循着血脉找到她,反害她性命。
最后几行字更重。
“为父此生亏欠你太多,不求你原谅,只愿你往后平安。若小师弟黄杰寻到你,你可托付信任。他心性过人,武功通玄,必能护你母女一二。”
李青萝读到这里,再也撑不住,泪水砸在信纸上。
她死死攥着玉佩,声音哽咽:“原来不是他不要我……原来他不是不要我……”
王语嫣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失态,连忙扶住她:“娘,你怎么了?”
李青萝却像听不见,只盯着信纸,眼泪越落越凶:“我恨了他这么多年,怨了他这么多年,我以为他风流薄情,抛下我们母女不管。可他竟被丁春秋害成那样,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三十年。”
她忽然抬头,恨声道:“丁春秋!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我李青萝与他不共戴天!”
黄杰道:“师兄临终前也让我诛杀丁春秋。此事,我会亲自了结。”
李青萝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小心叠好,又把玉佩紧紧握在掌心。她再看黄杰时,先前的戒备已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复杂和敬重。
片刻后,她拉着王语嫣,竟直接朝黄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