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眯起眼,语气里多了几分贪婪:“这等凶禽,若能收入老夫门下,以毒虫毒草日夜喂养,再调教成试毒灵兽,日后岂不是能替老夫试遍天下奇毒?”
周围星宿派弟子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拍起马屁。
“老仙慧眼如炬,此雕能入老仙法眼,乃是它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错!区区畜生,能替老仙试毒,那是天大的造化!”
“老仙一出手,什么神雕妖雕,都要乖乖臣服!”
神雕听到这些话,双翼猛地一振。
狂风轰然卷起,芦苇大片伏倒,几个站得近的星宿派弟子被吹得连退数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阿紫躲在黄杰身后,小声嘀咕:“这群马屁精真是不怕死,连它都敢惹。”
丁春秋却并未动怒,反倒越看越喜欢。
这雕有凶性,有灵性,若能驯服,比寻常毒人毒虫强上百倍。
至于旁边那个青衫年轻人,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丁春秋终于将视线转向阿紫,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阿紫。”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阿紫后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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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春秋羽扇轻摇,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弟子全都低下了头:“老夫待你不薄,你竟敢盗取神木王鼎,私自逃出星宿派。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阿紫心头狂跳。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神木王鼎,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星宿派弟子,知道硬扛肯定不行。
下一刻,她脸上的惊恐忽然一变。
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
“师父!”
阿紫抱着神木王鼎,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冤枉:“弟子冤枉啊!弟子怎么敢偷神木王鼎?弟子对师父忠心耿耿,平日里日日念着师父的恩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若不是黄杰刚才亲耳听见她骂丁老怪,还真容易被她这副样子骗过去。
星宿派众弟子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阿紫这丫头哭得跟真的似的。”
“她哪次哭不像真的?”
“可神木王鼎就在她怀里啊。”
阿紫耳尖,听见这些话,立刻抬手指向人群中的摘星子。
“大师兄!一定是大师兄陷害我!”
摘星子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阿紫哭得更凶:“师父明鉴!大师兄平日里就看我不顺眼,嫌我得师父宠爱。这次神木王鼎不知怎么跑到我手里,定是他故意栽赃嫁祸,想借师父的手除掉我!”
摘星子气得脸都绿了。
他在星宿派多年,最清楚丁春秋的性子。
这种事一旦沾上身,哪怕只是被怀疑,都可能丢命。
“阿紫,你这小贱人,死到临头还敢攀咬我!”
摘星子一步踏出,指着阿紫怒喝:“神木王鼎明明就在你怀里,你还敢狡辩?今日我便替师父搜你的身,将你拿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丁春秋坐在软轿上,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这便是默许。
摘星子见状,胆气更足,抬手便朝阿紫抓来。
阿紫吓得“呀”了一声,连忙躲到黄杰身后。
她抓着黄杰的衣袖,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喂,你刚才说丁春秋杀不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
黄杰平静道:“是真的。”
阿紫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可别骗我。我现在真跑不掉了。你若扛不住,我就死定了。”
黄杰道:“站在我身后,不会有事。”
这话不重,却稳得让人心头定。